第二百九十章 誘餌!(2/2)
谷擧
郎家權大喜過望,連連說道:「那敢情好,那敢情好!」
陳宓笑了笑,也怪不得郎家權如此興奮,實際上沈西元也是這般興奮。
能夠在案例之中著名,以後這修訂的宋刑統若是刊發天下,他們的名字便會被大宋所有的官員所熟知!
甚至連皇帝陛下,也會看到他們的名字,如此一來,他們加官進爵難道還遠麼?
這便是陳宓要給他們的東西。
什麼是權力?
一是有可以傷害人的能力,二是有能夠給人利益的能力,這兩者合起來,便是所謂的權力了。
魯知灝通判能夠震懾州府,憑藉的便是這兩樣能力,陳宓來了,他的權力實際上比通判要小,但他身後有張載,便有了可以吸引人的地方,但歸根結底,終究不如他們自己有實力。
於是陳宓便修訂了宋刑統,以斷案案例為誘餌,將司法參軍與司理參軍都收入彀中。
這兩位是曹官之中的中堅,錄事參軍雖然是曹官之首,但他實際上親自經手案件並不多,司戶參軍實際上並不是真正執法人,因而這司理參軍與司法參軍,才是真正曹官之中堅。
現在陳宓以斷案案例加入宋刑統為誘餌,那沈西元與這郎家權為了讓更多的案例有資格進入宋刑統,他們一定會拼命增多審案,以增加基數,以增加進入案例的可能性。
這般一來,陳宓一是收復了曹官,二則是有了權力的抓手。
權力來源於什麼,便是來源於管事。
雖然現在其他的事情還插不上手,但先把司法系統給攏入旗下,便有了說話的資本了。
——手握司法資源,還治不了人?
等陳宓掌握了曹官,到時候他若是想做一些事情,比如說想齊稽中一樣說要募捐一些錢拿來干點業績,那些大戶們看到他手下的曹官,多多少少得給些面子。
這便是陳宓來江陵準備好的突破點。
……
「此言當真?」
通判魯知灝臉色陰沉,沉聲問道。
推官秦長年趕緊點頭道:「這是老郎親自來與下官說的,自然不會有假。」
魯知灝怒道:「這桑端學怎敢如此!他還想不想要在這江陵府上混!一個僉判而已,也值得他言聽計從?」
秦長年心中嘀咕,估計是因為咱們不管的原因,他心裡一氣,便投了過去了,不過他也是幫凶之一,自然不會說出來打自己的臉,趕緊安慰道。
「大人不必有心,桑端學威信不足,估計也使喚不動沈西元和郎家權。
尤其是郎家權,素來堅定站在大人這邊的,自然不會參與,他不參與,這勞什子聯合法庭,便籌辦不起來。
嘿嘿,陳宓那個毛頭小子也要泄掉不少的氣,以後他想要做其他的事情,咱們還是照樣給他拆台。
便如同齊稽中一般,幾件事情干不起來,三把火燒不起來,大家便都知道,這江陵府依然還是通判大人您說了算的!」
聽到秦長年這般說道,魯知灝的臉色頓時好了不少,也有了些笑容,道:「也對,只要郎家權不願意參與,那這勞什子聯合法庭便籌辦不起來。
你說的是有道理的,但判斷上還是有些問題,有了齊稽中的例子在前面,只要這個事情那個毛頭小子干不起來,之後他便沒有機會了。
因為所有人都看到了齊稽中的下場,這陳宓年紀又小,做事情又沒有章法,即便是有個好老師又如何?
畢竟天高皇帝遠的,即便是惱了,又能夠如何,還能跑江陵府來治我的罪?嘿嘿!」
秦長年聞言大笑起來:「可不就是嘛,說到底這還是大人的聲威大,即便大人不開口,大家也都知道該怎麼辦了。」
魯知灝見狀也是大笑起來,氣氛頓時十分的輕鬆,只是這個輕鬆沒有維持多久,便被節度掌書記冀相東給打破了。
冀相東一臉的凝重而來,秦長年打趣道:「怎麼,咱們的冀書記家裡的醋罈子鬧翻了麼?」
冀相東這陣子在外面養了一個外室被他的原配知道了,因而最近打得可歡了,動靜頗大,連秦長年魯知灝等人都知道了。
冀相東聞言臉色有些難看,脫口便罵道:「秦長年,以後別開這種惡俗的玩笑,我老冀為人端正,哪裡會幹那等事情,這事情以後提也莫提!」
冀相東雖然怒罵,但秦長年卻是沒有當回事,只是笑笑了事。
魯知灝道:「所以發生了什麼事?」
冀相東沉聲道:「那個毛頭小子的聯合法庭已經籌辦起來了,府院那邊已經開始在搭架子了。」
魯知灝的臉色一下子沉得跟鍋底似的。
秦長年吃驚道:「怎麼可能,他們要籌辦聯合法庭,難道沈西元與郎家權都同意了?」
冀相東與魯知灝沉聲道:「是的,都已經同意了,下官看到府院那邊的吏員在搬運桌案卷宗之類的事情,規模頗大,心中好奇,便開口問了一下。
沒想到竟然是在合格事情,下官大吃了一驚,便問了一下是誰同意的,那吏員說是錄事參軍以下,司法參軍、司理參軍以及司戶參軍都全部會出席!」
秦長年失聲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沈西元與洪州佐同意,雖然出乎我的意外,但也算是意料之中。
沈西元與咱們歷來出入不多,洪州佐與司法那邊交涉不多,同意也無關輕重,他不會因為此事去得罪陳宓,這很正常,但郎家權一向都是親近大人的,怎麼可能會同意此事呢?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魯知灝看向冀相東。
冀相東苦笑道:「聽著似乎是不可能,但事實便是如此,大人若是不信,可以使人去打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