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套接著一套!(1/2)
「二郎,望海樓的鄔於兗來訪。」
「哦?……有請。」
第二日陳宓睡到日上三桿才起來,剛剛洗漱完盧仲文就來了。
陳宓租住的是一個客棧的小院,貴是貴了點,但不用與其他客人混在一起,獨門獨院的,隱秘性安全性都要更好一些。
「靜安兄,昨夜睡得可好啊?」
鄔於兗笑容滿面。
陳宓請鄔於兗就坐。
客廳早就燒起了煤爐子,正好是暖烘烘的時候,陳宓懶洋洋的癱坐在椅子上,聞言笑道:「於兗兄這麼早來可是有所指教。」
鄔於兗趕緊擺手:「哪裡敢指教靜安兄,在下是來退錢的。」
陳宓笑道:「什麼錢?」
鄔於兗從懷中拿出盧仲文給出去的一萬貫交子,上面還有一張三千貫的交子,放在桌子上。
「昨日讓家父好一頓罵,說我不該收靜安兄的錢,此次宴會專門為靜安兄接風洗塵,怎麼還能夠收您的錢,這話要是傳出去,該有人說鄔家不會做人了。
本想昨晚退給靜安兄的,但靜安兄走得突然,就今日特意來這麼一趟。」
陳宓倒是有些訝然:「那這張兩千貫的銀票又是怎麼回事?」
鄔於兗笑道:「這是潤筆費,昨夜靜安兄留下三幅墨寶,說是價值連城也不為過,我們想留下來裝裱後懸掛在望海樓之中,本來一幅字給個一萬貫也是尋常,就是鄔家家底不厚,只能厚著臉皮一副給個一千貫,少是少了點,但家父著實是喜愛,所以厚著臉皮來了,還請靜安兄成全。」
陳宓不由得笑了起來:「令尊實在是太客氣了,我這字哪裡值什麼錢,若是喜歡便留下便是,至於什麼潤筆費,那是萬萬不能收的。」
鄔於兗喜道:「那就太感謝了,但這潤筆費卻是得收下,不然我們鄔家就壞了這江浙的規矩了,以後哪裡還能夠請得到文人墨客。」
陳宓暗自點頭,這鄔家父子會做人啊。
昨夜的宴會來得緊急,估計得推掉不少宴席,這就是一筆很大的開銷了,宴會的食材、名酒等更是花銷不小,算下來估計得不少錢,他做過酒樓,自然清楚裡面的道道。
至於這三千貫更是敢出手,京城一等一的價格不過是接近千貫,這杭州估計是比不上京城的,鄔家卻是給了個三千貫,還將姿態放得這麼低,刻意結交的態度是擺出來了,就是不知道鄔家想要什麼。
陳宓沉吟了一下道:「於兗兄對科舉有想法嗎?」
鄔於兗點點頭:「倒是有些想法,就是我這可能不是讀書種子,可能以後還是得回家接我父親的班,現在跟著余中他們的一起,算是給以後鋪鋪路吧。」
陳宓笑著點點頭:「鄔家除瞭望海樓,還有別的產業嗎?」
鄔於兗笑道:「卻是有的,鄔家有個釀酒坊,便是這杭州名酒蓬萊春。」
陳宓驚訝道:「原來這蓬萊春便是你們鄔家的啊,這可真是了不得。」
鄔於兗謙虛道:「倒也算不得什麼。」
陳宓笑道:「望海樓、蓬萊春,倒是天生一對。」
鄔於兗笑道:「靜安兄此來杭州,是來遊玩還是有要事,如果是來遊玩的,在下可以充當嚮導,游西湖、看海潮、觀看名剎古寺都是不錯的,尤其是這徑山古寺,號稱「徑山東南佛國地,萬里禪宗第一山」,是值得一游的。」
陳宓點點頭:「有時間倒是要去看看的,不過此次來的確是有一些事情要忙,嗯……本想找人打聽一下,今日於兗兄既然來了,有些事情想向於兗兄請教一下。」
鄔於兗笑道:「靜安兄請說,這杭州城我從小長大,也算是個杭州通了,大約不知道的事情還是少的,靜安兄只管問就是。」
陳宓點點頭道:「這杭州城最富有的豪商富賈是哪家?」
鄔於兗不必多想便脫口而出:「自然是梅家。」
「哦,還請於兗兄多說說。」
鄔於兗道:「這杭州城最有錢的自然是錢家,但他們不算是商賈,梅家雖然崛起不過兩代,卻是已經成了杭州最有代表性的商賈,他們涉及鹽業、絲綢、酒樓、米行、航運、海貿、錢莊等等諸多掙錢的行業,有人戲稱他們是梅半城。」
陳宓點點頭:「果然是豪富之家,不知道於兗兄與梅家是否有交集?」
鄔於兗笑道:「都是杭州人,鄔家也算是大家族,自然是有交集的。」
陳宓笑道:「我想要請見梅可嘉,於兗兄能不能替我引薦一下?」
鄔於兗撓了撓頭道:「梅可嘉我卻是夠不上,我最多只能引薦他的次子梅興裔,如果靜安兄你想見梅可嘉的話,我回去問問我父親,他或許可以幫你引薦。」
陳宓點點頭:「那就麻煩了。」
鄔於兗回了家,與父親鄔宗賀說了說,鄔宗賀想了想道:「他有說要見梅可嘉什麼事麼?」
鄔於兗搖搖頭:「那倒沒有。」
鄔宗賀沉吟了一下:「我尋人問了一下,這陳靜安在汴京城可是一大傳奇人物,他是張宗師的弟子這層身份不說,還有靜安四句、元宵詞的作者身份,反而是他的另一個身份卻是不太為人所知。」
鄔於兗詫異道:「還有別的身份?」
鄔宗賀點點頭:「據說他有個外號,叫汴京財神爺。」
鄔於兗忍不住笑道:「是說他花錢大手大腳的麼,這一次他一下子就掏出一萬貫來,甚至連余錢都不想拿回去,這般花銷法,叫他財神爺……哈哈,散財童子更合適些。」
鄔宗賀瞪了兒子一眼道:「你當汴京人不知道這裡面的區別麼,他是真財神,他在汴京創立了一家叫南城能源公司的商行,所賣的貨物乃是用煤製作的煤餅,以及煤餅燃燒使用的煤爐子,他離開汴京的時候拍賣了其中的三成五的股份,你知道這三成五股份拍賣了多少錢?」
鄔於兗笑道:「瞧您說的這麼鄭重,這錢肯定是不少,不過,賣煤與爐子的商行,又能夠賣出多少錢,就往高了猜……難道能夠派出十萬貫?那也不可能吧,三成五十萬貫的話,那豈不是說這所謂的公司竟然值差不多三十萬貫?」
鄔宗賀卻是沒有笑,他鄭重道:「差不多是四百萬,三成五的股份拍出接近四百萬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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