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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大宋財神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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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光明處不得道而行,便要自幽暗處發起了,人心向著的從來都不僅僅是國家大義,還要從個人的欲望出發,高官厚祿、酒財氣色都是人之嚮往,光是吶喊正義解決不了問題,而是要依照人的欲望來引導。

朝廷諸公,心思迥異,各有各的訴求,大家口上都是為了天下為了朝廷,說來好聽,可真要他們做出點讓不來,卻是從來動不肯的。

大家都盯著官家,說官家這不能幹,那不能幹,這太奢侈,那太浪費,呵,可是他們自己呢,將族內的子弟,各個都安排了官職,有些更是在地方上巧取豪奪,家族的族田成千上萬頃,百姓都要沒有活路啦!

但就是這些人啊,一開口便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啦,一出現便是偉光正,口口聲聲就是清流,說道錢財便是阿堵物啊,可家裡後院埋著的卻是幾十上百萬貫……」

張載忍不住苦笑:「你這張嘴巴太過刻薄,這些話卻是只能在為師面前說,可不敢去外面說。」

陳宓笑道:「老師卻是評評理,弟子說得這些可有錯?」

張載苦澀地搖搖頭:「或許你是對的,為師這麼些年在官場,見多了這些,的確有時候也會心灰意冷,不過還是有人是好的,比如范文正公,比如歐陽公,比如……」

陳宓搶道:「老師看得上的,估計也沒有多少吧?」

張載沉默了一下道:「水至清則無魚。」

陳宓笑道:「嗯,就是這個道理,治國平天下,其實不是多麼光明磊落的事情,說到底,第一是牧民,第二是抵抗外侮,無論是哪個,都要求朝廷能夠組織起來力量,所謂力量,一是官、二是兵、三是財,能夠掌控著三樣的朝廷,沒有一個會滅亡的。

現在的大宋朝,官員怠慢、軍隊腐朽、財源乾涸,已經是到了油盡燈枯之景,弟子所作所為,便是要以財源為引,組建一個有戰鬥力的官員集體,依託這個官員集體,改善這種局面,最終實現國富軍強民安的局面。」

張載若有所思:「那昨夜為何不將那些人給吸納進投資公司去?」

陳宓搖搖頭:「因為人性,送上門的東西總是不會珍惜的,此次我本就沒有指望他們會買,張東城只是意外,僅僅是讓他們知道有這麼一個東西在而已。

我想要的是等銀行作出成績來之後,讓他們求著加入進來,這樣才能夠占據主動權。」

說到這個,張載倒是聽明白了,點點頭:「那你去杭州便沒有問題麼?」

陳宓笑道:「杭州繁華不下汴京,富人也多,他們有錢,但離汴京遠,對於官場敬而遠之,但是他們也是帶著渴望的,但平時卻是難以插足,此次給他們提供一個機會,想必會有不少人感興趣的。

很多人都只是商人,這些人影響力不足,前期進來投資公司,不會對投資公司有太多的掣肘,便於運作,如果是汴京城這班人,恐怕指手畫腳的多,一開始總是不好的。」

說到這裡,張載算是徹底明白了陳宓的考慮了。

其實說了那麼多,就兩個想法,汴京這班人不是不要,而是要他們來求,杭州那邊的錢卻是可以要的,前期有利於控制。

張載看了一下面相稚嫩的弟子,不由得心中感慨,這弟子年紀不大,卻是跟老狐狸似的,所有的事情都能夠想得滴水不漏,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學來的。

「嗯,既如此,你便去吧,不過需得注意時間,你與陛下約定的是三年內給掙一千萬貫,時間看似充足,但時間歷來轉瞬即逝,卻是不能懈怠,還有,杭州繁華之地,去了之後,可不許流連煙花之地……」

張載絮絮叨叨地吩咐了許久,陳宓只能是苦笑了。

下午楊玉容來了,陳宓便與楊玉容說起此事,若是一般女子,恐怕得先紅了眼睛,楊玉容卻是興奮道:「杭州啊,我也是期待許久了,我與你同去!」

陳宓苦笑道:「你想去我是沒有什麼意見,可令尊同意麼?」

楊玉容轉了轉眼珠子道:「這個就無須你操心了,你只管準備你自己的,我會追上的。」

陳宓點點頭,對於這個彪悍的女朋友,陳宓自然是放心的,這段時間的接觸,楊玉容的武力值高不說,且性格果斷,手段更是嚇人,光是果斷拿下程家的那票陷害他的小人,便足以讓他刮目相看了。

說實話,若是將他與楊玉容扔到汴京城外,獨自一人去杭州,可能最後到杭州的是楊玉容,而不是他。

楊玉容這邊說妥了,便開始安排其他的人了。

此次南下,安保問題交給檀希程兩兄弟,盧仲文跟著處理一些瑣碎的事情,秦大步則是貼身跟著,宴清平聽說陳宓要南下,也要跟著,卻被打回去了。

「舅舅你還是得繼續打理這南城能源,南城能源還有很大的潛力,至少要將汴京附近的州縣都給鋪遍才行,那些人要創業,支持他們去,規程是現有的,別剋扣他們,但貪腐的問題卻是一定要把控好,誰敢貪污,抓到了便要剝奪他們的資格,有個兩三個例子,其餘的便可以老實一段時間了……

那些手上股份的,不要搭理他們,他們只有分紅權,沒有管理權,不要聽他們瞎扯,若是有強硬行事的,和老師說一說,老師知道怎麼處理的,別慣著他們。

宴家的事情一定要給徹底處理清楚了,別手軟,現在都已經處理了,時機也是對的,別怕引起不滿,不滿的便處理掉,其餘的用你手上的股份逗弄著,一手大棒,一手胡蘿蔔,誰能不服?……」

宴清平連連點頭,其實這些他都懂,但陳宓願意交代,他也要聽著。

「……還有,我那父親,別苛待他,讓他好好養傷,就是別出來拋頭露面便是。」

陳宓看著宴清平道。

宴清平聽著陳宓平靜的聲音,忍不住有些驚悚。

這少年說起自己的父親竟然是如此的冷靜,全然沒有半點的情緒波動,似乎說的是一個陌生人,相比起來,其實陳定的歇息底里倒是可以理解,愛得越深,被背叛之後,恨得越深也是正常。

但像陳宓這般的,卻是少見得很。

宴清平趕緊道:「靜安你放心,我都會盯著的,絕對出不了岔子的!」

陳宓微笑點頭:「等我回來!」

宴清平狠狠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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