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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大丈夫做人的道理,我便和你說了,你也不會明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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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宓深深呼吸一口氣道:「老師,咱們得做好一些準備了。」

「嗯?」

陳宓看著張載道:「老師,王安石這艘船即將起航,但前面礁石險灘太多,他駕馭不了,怕是不到半途這艘船便要傾覆,咱們不能跟著這艘船下沉!」

張載皺眉道:「你打算怎麼做?」

陳宓道:「老師,咱們已經上了王介甫的船了,中途想下是不行的,中途下船咱們的名聲就全污了,而且別人也不會信任我們了。

好在我們的目標還是與王介甫是一致的,咱們前期利用王介甫的勢,培養出自己的勢力,等有足夠的力量,就該另立一黨了!」

張載驚道:「你要黨爭?」

陳宓冷笑道:「老師,黨爭是不可避免的了,變法派天生便有一個對頭叫守舊派,王介甫性格強硬,變法過程中恐怕也是非此即彼的性格,黨同伐異便是必然之事!

到時候他便會將可以爭取的都給得罪掉,那時候便是咱們的機會,咱們要做溫和的改革派。

士大夫們其實都有改革的想法,但他們不想動大刀下猛藥,想法是對的,但他們也沒有能力,到了王介甫這裡,其實想法也沒有錯,但他一樣沒有這樣的能力。」

張載沉默了一下道:「那你怎麼確定你就有能力?」

陳宓搖搖頭:「老師,我也不確定。」

張載嘆息了一下,苦笑道:「是啊,誰又真敢說自己便有這個能力呢?」

陳宓道:「其實對於咱們來說,本來就該壯大關學,所以積蓄力量本身就是符合咱們的述求的,正好藉助王介甫變法之勢吸納更多的人。」

張載有些猶豫:「咱們這麼幹是不是不太厚道?」

陳宓笑道:「老師覺得王安石能夠成功嗎?」

張載想了想道:「恐怕是不能的,聽你說了他的主張,他的主張過於激進,一旦執行,便會成為眾矢之的,不可能成功的。」

陳宓點頭繼續問道:「那王安石變法後,會不會造成嚴重的後果?」

張載悚然一驚:「恐怕是如此!」

陳宓笑道:「咱們若是有得選,最好的選擇當然是不加入其中,但現在已經身在其中,那便要發揮咱們的作用,儘量的減少這個變法的衝擊。

然後爭取在沒有造成毀滅性後果之前,接手過來,進行調整,或許會有更好的效果也說不定呢,而咱們在這個過程之中積蓄力量,也是題中應有之義嘛。」

張載畢竟是個大宗師,隨機應變的能力是很強的,陳宓的道理點到了,他便是理解了。

「好,儘量在前期影響介甫,執行的過程之中咱們儘量查漏補缺,避免出現大漏洞,這樣後期收拾起來也容易一些。」

陳宓笑著點頭,跟自己老師商量事情是很舒服的,張載總是能夠敏銳的接受他的建議,不愧是開宗立派的大宗師。

張載道:「今日與介甫溝通其他的麼?」

陳宓點點頭:「如同咱們之前猜測一般,他能夠接受部分,但還是以他原有的方案為主,銀行法估計可以實行,但只是一個輔助罷了,他們不會過於重視的。

所以老師,如果可能的話,儘量將銀行拿在手中,有弟子給你籌謀,三年之後,銀行將成為一個龐然大物,且會給你提供大量的人才,到時候關學的勢頭就不是他人能夠阻擋的了。」

張載想了想道:「好,我儘量。」

師徒二人相視而笑。

師徒二人似乎在密謀一些見不得人的陰謀,挖人牆角壯大自己,似乎是一種卑鄙無恥的行為,但他們兩個都非常明白,如果他們不這麼做,對於這個國家不僅沒有益處,甚至有極大地傷害。

他們並不是潛伏在王安石的身後,隨時刺出致命的一道,而是準備查漏補缺,讓政策不那麼尖銳,隨時勸諫王安石,行事緩和一些,再溫和一些,然後挽救一些要被排擠的人,將他們留在能夠發光發熱的地方,等到局面再糟糕的時候,站出來接過擔子,繼續往前走。

有些事情做了會不被理解,但有句話是這麼說的——大丈夫做人的道理,我便和你說了,你也不會明白。

有些人為了維持自身的清白,面對國勢傾頹,便不肯投身渾濁的洪流之中。

而有人確實挽起袖子,哪裡管裡面有什麼屎尿雜碎,撲通便往裡面鑽,能夠救出多少人是多少人。

如張載、陳宓一般,陳宓說沒有選擇,其實哪裡沒有選擇,而是有些選擇他不願意去做。

如這一趟,其實獻出銀行法,洗去一身腌臢,之後去地方任職,遠離風暴眼,等王安石大勢已去,再歸來,那時候聲望也攢夠了,也可以接著趙頊繼續想要變革的心思,成為中流砥柱,那樣子其實是更輕鬆的。

非不能,而是不願爾。

……

楊文廣一臉的不高興。

「玉容去見那個陳靜安了?」

楊士奎愁眉苦臉:「是啊。」

楊文廣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住心中的怒火:「大晚上啊,女孩子家家的名節啊!」

楊士奎更愁了。

楊文廣閉上了眼睛:「事情查清楚了嗎?」

楊士奎點點頭:「陳靜安的確是被人構陷了,孫兒提審了幾個參與的人,除了那個龐邱明,其餘的人都招了。」

楊文廣點點頭:「算是個好消息。」

楊士奎點頭道:「姑姑說明日讓陳靜安提去開封府立案。」

楊文廣點頭:「便讓他試試吧。」

「爺爺……」

楊士奎有些欲言又止。

楊文廣皺起眉頭:「有話快說,扭捏作甚!」

楊士奎趕緊道:「是,爺爺,昨晚我看姑姑興高采烈地樣子,看起來比嫁人還要開心,莫不是與那陳靜安私定終身了?」

楊文廣睜大了眼睛,幾乎是咆哮出聲:「怎麼可能,你這小兔崽子與你玉容姑姑是多大仇啊,來我這裡給她上眼藥,看我不打死你!」

說著楊文廣就將楊士奎踹倒在地,楊士奎慘叫一聲,趕緊求饒:「爺爺,饒命啊,爺爺,饒命啊!」

適時楊玉容剛練完槍,看到爺孫倆一個打一個慘叫正熱鬧,她過來好奇地站旁邊看了一會,好奇問道:「爹,你打士奎作甚?」

「嗯?」楊文廣這才發現楊玉容,不由得氣憤道:「這小子,竟然膽敢污衊你與那陳靜安私定終身,你說該不該打?」

楊玉容詫異道:「咦,我不已經是陳靜安的未婚妻了麼?」

楊文廣詫異道:「這是什麼說法?」

楊玉容更是詫異:「你不是跟我說了嘛?」

楊文廣哭笑不得:「不是說已經取消了麼,那陳靜安不是不知道這事麼?」

楊玉容一攤手:「晚了,我已經和他說了。」

楊文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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