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危難之際見人心!(2/2)
「陳留縣?……」
筱蘭點點頭。
「陳留縣的捕頭可以到開封府來執行公務麼?」
陳宓問道。
筱蘭有些窘迫:「這個我倒是不知了。」
陳宓點點頭,按照中國的傳統,跨區域管轄歷來是大忌,估計肯定是不允許的,那麼這個陳留縣捕頭蒲洪安便該是關鍵了。
「陳留縣……陳留縣……」陳宓咀嚼了一番,腦海中突然一道閃電閃過。
他突然記起來去解手之前,宴清平和自己介紹的那個宴清淺就是陳留縣的胥吏……
而這宴清淺與宴清平似乎縫隙不淺,看情形似乎那宴清淺的出場並不在宴清平的計劃之中,一個不速之客,一個跨縣執行公務的捕頭……
裡面若是沒有關係,陳宓是怎麼也不信的。
想到了這裡,陳宓心裡是有了些底了。
自由心證幕後黑手,然後這案件也有了可以連接起來的線頭,順手一牽,案件也就破了。
不過這關鍵並不在於破案,到了這種時候,破不破案是裡面一個重要的事情,但關鍵不在這裡。
因為即便是破案,也僅僅是小範圍內流傳真相,而大範圍流傳的是流言蜚語,真相卻是會被掩埋的。
陳宓與筱蘭道:「筱蘭姐,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筱蘭點點頭:「嗯,你說。」
陳宓道:「筱蘭姐,我想請你盡力調查清楚,我老師現在哪裡,如果能夠取得聯繫就最好了。」
筱蘭點點頭:「嗯,我會盡力的。」
陳宓感激的笑了笑。
筱蘭匆匆而去。
陳宓卻是陷入了沉思。
現在無論是想做什麼,都得先找到張載,只有張載能夠執行他接下來的計劃。
現在的他只能等。
只是中午筱蘭回來的時候帶著歉意,但與陳宓保證說會繼續打探消息。
陳宓感謝了筱蘭。
就在陳宓打算冒險外出的時候,這小院裡竟然來了人。
那人竟是盧仲文。
盧仲文小心翼翼地喊道:「靜安兄在麼?」
陳宓靜默不言。
盧仲文又喊道:「靜安兄莫怕,令兄與尊師都在我那裡下榻呢,是令兄說可以來這裡看看你在不在。」
聽說了這話,陳宓這才過來開門。
盧仲文看到陳宓大喜:「靜安兄果然在呢!」
陳宓第一句話便問道:「我先生、大哥還有秦大步都在你那裡麼,都還好吧?」
盧仲文趕緊點頭道:「都在呢,大步傷重,不過我已經延請大夫,病情已經穩定,接下來只需慢慢將養便是。」
陳宓鬆了一口氣,看著盧仲文道:「盧兄怎麼會插手這件事情?」
盧仲文臉色一整,深深作揖道:「靜安……不,郎君,仲文已經想好了,以後便是靜安門下走狗!任由靜安驅使!絕無怨言!」
陳宓愣了愣,差點被盧仲文逗樂。
「不是……仲文兄,您這是哪一出,您看不到我現在已經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麼,這個時候投靠我,您腦子裡面的坑不小啊!」
盧仲文卻道:「蕭何受胯下之辱時候,哪裡能夠想到來日會飛黃騰達,劉邦當流氓時候,又豈能相信自己未來會成為大漢天子,郎君你今日雖然處於低谷,但仲文卻是堅信,郎君一定有撥開雲霧見光明的時候!
當然仲文也有一些私心,郎君輝煌之時,仲文不願意趨炎附勢,郎君低谷之時,仲文卻是願意與郎君共克時艱的,等郎君再起之日,仲文才好心安理得雞犬升天!」
盧仲文這話,卻是讓陳宓有刮目相看的感覺。
這小子不錯嘛,寧願燒冷灶搞風險投資,也不願意追漲,而且相當有豪賭的氣勢,這小子果然胸有大志呢。
陳宓點點頭:「如果到這個時候我還扭捏作態不收下你,那就是我矯情了,不過現在我這裡可沒有什麼薪俸,以後你要跟著我混,可是要自帶乾糧的。」
盧仲文大喜:「郎君放心,仲文吃糠咽菜也是無所謂的,而且我這裡還有一些儲蓄……就是母親那邊把我的月例給停了,嘖!」
陳宓笑著拍了拍盧仲文的肩膀道:「沒事,以後你的母親會因你而自豪的,現在帶我去見先生吧。」
盧仲文點點頭:「郎君請。」
馬車轔轔而行。
盧仲文道:「盧家大院人多口雜,我沒有將先生他們安置在那裡,而是安置在我的一處小院裡面。」
陳宓點點頭,馬車過了御街,來到了國子監附近,盧仲文在太學借讀,便在這附近購置了小院。
雖然只是隔了一天,但陳宓再見到陳定以及張載,卻恍如隔世一般。
兄弟相見,師徒相見,俱都紅了眼睛,頗有渡盡劫波兄弟在的感覺。
陳定想與陳宓多說幾句話,張載卻是率先問道:「這事情該如何解決?」
陳宓笑道:「弟子心中已經有了方案,不過需要老師您幫我。」
張載點點頭:「務必儘快,這事情越拖對你越不利。」
陳宓點點頭。
陳定卻是忍不住了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宓笑了笑與看向張載道:「老師應該心裡有些思量吧?」
張載嘆息道:「大約心裡有些猜測。」
陳定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倒是說說啊。」
張載點頭道:「嗯,為師便說說猜測吧,這一場災禍,應該是有人設局,為師綜合了一下信息,但畢竟不是親歷者,靜安可以補充一下。」
陳宓點點頭。
「構陷過程之類的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只有兩點,一是構陷靜安的人是誰,二是咱們該怎麼替靜安洗脫污點。」
陳宓笑著點點頭,果然不愧是大宗師,看問題的確是深入本質之中。
張載嘆息道:「關學之爭,何至於此。」
陳定大驚失色:「老師您的意思是程家人干出來的事情?」
張載點點頭:「你們兄弟有非要將你們置之死地的仇家麼?」
陳定仰起頭想了想道:「陳年穀倒是想,但他做不到,程家……也只有他們了!」
說到後面,陳定咬牙切齒起來,大有擇人而噬的意思。
陳宓嘆息著拍了拍兄長的肩膀。
張載點點頭道:「知道了誰是主謀,靜安是親歷者,該能夠將其中關鍵給構建出來了吧?」
陳宓點點頭:「已經有了眉目。」
張載點頭道:「整理出來,老夫要進宮面聖!」
陳宓笑道:「老師果然明見千里!」
張載臉上猶有憂慮,嘆息道:「就怕陛下對此事不太關注,於陛下來說,這不過是小事罷了,而且在陛下看來,這可能不過是一面之詞,陛下未必肯冒風險幫你。」
陳宓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冊冊子遞給張載。
張載奇道:「這是什麼?」
陳宓笑道:「老師您打開看看便知。」
張載有些狐疑,打開第一頁,上面赫然寫著——大宋銀行開設計劃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