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知恩圖報!(2/2)
在這樣的環境裡面,你想保持清白,多的有人想要將你繼續往下拉,想要獨善其身,太難,反而有可能遭到殺身之禍。
如果是之前也就罷了,大家也不過是點頭之交,文蘭雖然幫他們打開第一筆生意,但還算是交易,但這一次卻是救命之恩,陳宓卻是不願意敷衍而過。
即便文蘭是個暗娼,再此之前是個人盡可夫的女人。
這便是陳宓。
其實有許多東西都沒有必要收拾了,文蘭估計也是擔心一些事情,所以許多的東西都不要了,只是帶了一些細軟,裹了小小的一個包裹,估計就是一兩套換洗衣服。
陳宓笑著點頭,也好,改頭換面,重新活過,如此最好。
兩人趁著夜色悄悄離開。
回到了東華門外的小院中,陳宓給早就等著的張載介紹了文蘭,張載對這個苦命的女孩子頗多同情,在聽陳宓說了文蘭自己有意識的擺脫那種生活,他對這女孩子已經是帶有敬意了。
張載在官場混跡這麼些年,見過的腌臢事太多了,有些人看起來是個清流,實際上幹得壞事比那些強盜好藥壞得多。
而在官場裡面,想要獨善其身是尤其難的,張載聯想到這些,便更明白一個女孩子在那種環境裡面,想靠著自己的覺悟擺脫,那幾乎是極難極難的,沒想到文蘭竟然是做到了。
這不得不讓他由衷的產生敬意。
陳定自然是認識的,雖然有些笑容有些僵硬,但還算是熱情,這讓文蘭心裡放鬆了不少。
陳宓給文蘭安排在了後院,他們師徒三人則是統一住在前院,算是有所避嫌。
晚上陳宓下廚,給他們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餐,張載詫異陳宓竟然還會做飯,陳定亦是如此,他與陳宓一起長大,小時候是母親做飯,後來母親去世了,則是他一手包辦,卻不料陳宓竟然有此手藝。
在飯桌上,陳宓妙語連珠,插科打諢,張載也是展現出溫和的一面,陳定比較沉默,但態度終究是好的,將文蘭最後的一點忐忑給消去,當然,是不是如此,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第二天起來的文蘭,則是以女主人的姿態出現了。
文蘭一大早就起來搞大掃除,師徒三人住了這麼久,雖然陳定每日都會灑掃塵除,但男性的細緻程度,又如何能夠比得過女孩子。
陳宓起來的時候,文蘭帶著秦大步、盧仲文熱火朝天的搞衛生,盧仲文笨手笨腳,秦大步卻是發揮了在酒樓工作時候的麻利,上上下下的,細緻程度連文蘭都要讚嘆的。
好嘛。
陳宓怕被抓壯丁,趕緊躲到角落處,害得盧伯蘊來了,盧仲文找了半天才找到他。
盧伯蘊看到秦大步等人熱火朝天搞衛生,到處都是亂糟糟的,不由得問道:「我是不是不該來?」
陳宓笑道:「本來是想請你吃飯的,可我這姐姐剛來,坐不住,也不知道我今天要待客,恐怕今天是吃不了飯了,不過事情卻是可以談的。」
盧伯蘊笑道:「無妨無妨,吃不吃飯的,我這開酒樓的還怕沒有一口熱飯吃,吶,就幾步路,一會等大家搞完衛生,一起去吃飯去,免得開火了。」
陳宓一笑:「也好。」
盧伯蘊笑道:「怎麼,賢侄今日找我來,這飯是吃不上了,這事得抓緊說啊,可不准吊我胃口。」
陳宓哈哈一笑:「以後世叔會為今天來這麼一趟慶幸一輩子的。」
盧伯蘊微微一笑,很有涵養,很有禮貌,但就是不太熱切。
這意思是——真東西亮出來看看,別剩一張嘴。
陳宓也是微微一笑,指了指旁邊咕嚕咕嚕煮著水的爐子,示意盧伯蘊看看。
盧伯蘊抬眼看了看,嗯了一聲道:「這是爐子?形制倒是第一次看到,怎麼難道賢侄想賣爐子給我那酒樓?」
陳宓笑了笑,熱水恰好咕嚕咕嚕的響起來,那是燒開了,他提水泡茶,下巴抬了抬,示意盧伯蘊起身看。
盧伯蘊一頭霧水提著脖子看了一下,這一看卻是興致大生,因為他看到爐子裡面燒著的東西既非木炭也非煤塊,而是像是蓮藕一般的東西。
「咦,這是什麼?」盧伯蘊用鼻子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煤氣味道,不由得吃驚道:「這是煤?」
陳宓點點頭。
盧伯蘊吃驚道:「這煤氣味道怎麼這麼淡,而且,煤塊怎麼會是這般形狀?」
陳宓笑道:「這煤餅一塊三文錢,一個五口之家,一天一夜,包括燒水做飯取暖,只需要六塊煤餅,也就是說一天一夜只需花費十八文錢,一個月大約花個五百四十文即可。」
盧伯蘊算了一下,頓時騰地起身:「你要與我談的便是這煤餅的生意?」
陳宓點點頭:「如何,能做麼?」
盧伯蘊道:「這煤餅成本如何?」
陳宓笑道:「大約一文錢。」
盧伯蘊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胸口激烈起伏,他舉出一個手掌來,張口便道:「這生意我做了,我要五成的份子!」
陳宓笑道:「兩萬貫,給你半成的份子。」
盧伯蘊眼睛瞪得如銅鈴,不可思議道:「這如何可能!」
陳宓笑了笑:「帳你自己會算,我就不和你算了,自己算去,世叔你與我合作這麼幾次,那一次讓你吃虧的。
第一次連鎖店的事情,你前後不過花了不到五千貫,就得到了連鎖店法,別說別的,就年底之前與盧仲文的打賭,就該掙回來了,更是得到了一家比老店盈利還要多的店,這可是大賺了;
上一次花了一千五百貫請我去醉仙樓金水河詩會,花得值吧,現在汴京城百姓誰不知道東華門外有兩家大酒樓,一家叫樊樓,一家叫醉仙樓,這錢也花得值吧?」
盧伯蘊嘿嘿笑了笑,算是回應陳宓,實際上他卻是在快速地計算煤餅推廣開能夠達到的利潤,他算得粗糙,也算得保守,但算下來半成的股份一年也可能有兩萬的利潤……嘶,也就是說,自己現在掏出兩萬貫,年底就能夠將成本收回,而明年開始便是純利潤了!
天底下哪裡有這麼好的生意!
「賢侄,我給你四萬貫,但我要兩成份子!」
盧伯蘊大聲道。
陳宓搖搖頭:「世叔,不是我不給你,是你吞不下,現在也就是我場面還沒有擺開,若是擺開了,求投資的人能夠從我這裡排到醉仙樓去,但你知道這種生意,是涉及到上面的,我若是給了你面子,心一軟給了你兩成,你信不信盧家不出半年就要家破人亡?」
盧伯蘊被嚇得一哆嗦,渾身冷汗頓時濕透後背,趕緊向陳宓告罪:「是世叔考慮不周,賢侄莫怪莫怪,行,半成就半成,賢侄,你可得護著我啊!」
陳宓笑了笑:「嗯,錢儘快到位,連鎖酒樓的事情先別著急,等一等,後面會有一些新的合作,會涉及到酒樓,對盧家有大好處,那個出版社的事情,你幫我運作起來,我過些時候要用。」
盧伯蘊連連點頭,也不問要用來幹什麼,只是言聽計從。
今天這番話,突然提醒了盧伯蘊,面前這個世兄,他的老師已經是高居廟堂之上,他以後所談的事情便是天下大事,他所結交的人,都會是達官貴人,自己也就是故識,才有這麼一個靠近的機會。
他突然有些羨慕起來盧仲文了——這小子抓機會的能力真是厲害啊!
不過想一想,盧伯蘊又笑了出來,盧仲文固然是懂得抓機會,但自己也不差啊,當時就是自己慧眼識英才,在陳宓微末之時,便給與了足夠的重視,雖然不是恩德,但至少是結下了一些友誼,這不,回報不就來了麼?
而且聽陳宓的意思是,以後還有很多的合作機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