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不公平待遇!(2/2)
陳宓趕緊過去扶住劉昌祚,劉昌祚順勢起身,這一起身,頓時感覺頗有壓力,他身為軍人,尤其擅長武藝,從小打磨出來的身軀極其雄偉,但在陳宓面前,猶然小了一號!
陳宓笑道:「劉帥不日又要被委以重任,又何必自輕,這般自稱草民,難道是怨恨朝廷處事不公麼?」
劉昌祚頓時在大雪天裡被嚇出微微冷汗,趕緊道:「不敢不敢,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劉昌祚怎麼敢抱怨!」
劉昌祚將陳宓請進大堂,令人上了熱茶糕點之後,便將人都攆走,只留下陳宓與他自己。
劉昌祚曲意道:「陳天官親自來……在下家中,可是有什麼要事相告?」
陳宓笑著點頭,又搖了搖頭道:「此次來,算是有要事,但也不算是公事,就是有幾句心裡話話想與劉帥說說。」
劉昌祚心中打鼓,不知道陳宓這個吏部侍郎來家中作甚,只能看著陳宓怎麼說。
陳宓微微嘆氣道:「此次朝廷對你的處理,我是不太贊同的,你有大功,本該獎賞,但卻落得如此下場,你若是對朝廷有怨恨,也是應當……」
劉昌祚頓時落淚:「劉某不敢怨恨,只是心中終究還是有些委屈。
在此戰之前,先父劉賀在定川之戰中犧牲,我得以父勛被朝廷錄為右班殿直主,後遷為西路都巡檢。
後出使遼國回朝後,官家親自考試我馳射,百發百中被授其通事舍人之職。
夏兵入侵劉溝堡,我率騎兩千出援,敵人在黑山設下萬騎埋伏,先以小隊詐敗,誘我深入,結果被重軍圍困,兩軍廝殺,難分勝負。
黃昏時分,夏兵主帥騎馬前沖,企圖活捉我,我一箭射去,正中敵帥咽喉,跌馬而亡。夏兵見主帥已死,紛紛潰逃。
戰後,當時主帥李師中向朝廷報我為頭功,我也因此被任為階州知州。後入蜀破羌有功,加皇城使、榮州刺史、秦鳳路鈐轄,又加西上闔門使、果州團練使、河州知州。
此戰被任涇原副都總管,領兵西征,詔命率兵五萬,在環慶都總管高遵裕的統一指揮下,涇原、環慶兩部合軍西進。
我部已入夏境,而高遵裕部卻遲遲不到。我只好孤軍深入,到達磨臍隘後夏兵十萬據險抵抗,我軍不能前進,當時我手執兩盾,奮勇向前,率先登關,夏兵懼之而稍退,我見此良機揮師而上,乘勝掩殺,斬敵一千七百餘人。
又進鳴少川,取其地窖存糧。兵至靈州城,夏人城門尚未來得及關上,我領先鋒奪門,幾乎就要攻入城內,這時高遵裕卻快馬遣使,阻我攻城。
我無可奈何,只好下令暫不攻城。這天晚上,高遵裕在距靈州城三十里的地方遭遇夏兵,我得信後派兵數千前去救援。
夏兵撤走後,他卻嫉妒我,想以應援遲緩之名殺掉我,若非被部下勸止,我恐怕早就身首異處了,但也被解除了兵權。
高遵裕圍城十八日而不能下,反被夏人決開七級渠灌淹,我軍潰敗。高遵裕命我斷後,然後把失敗罪責強加於我!
陳天官,此役之罪實不在於罪官身上,乃是高遵裕之過矣,罪官著實是不服啊!」
劉昌祚淚流滿面哭訴。
陳宓點點頭道:「這些事情我已經得知,就是因為知道你委屈,所以今日特意來撫慰你,劉帥……」
劉昌祚趕緊拭去淚水,告罪道:「不好意思,是罪官失態了。」
陳宓點點頭道:「人之常情而已,劉帥,你的委屈我是知道的,朝廷不會讓你委屈的。
此次五路伐夏只是一個開始罷了,以後大宋肯定要繼續伐夏的,邊陲還是需要你這樣的帥才鎮守才行,接下來有機會,我會推你上去的,希望你到時候莫要怨恨朝廷,好好地盡力。」
劉昌祚大喜道:「陳天官大恩大德,劉某無以回報,以後天官若是有事需要劉某,劉某一定會結草銜環相報!」
陳宓笑著搖頭道:「我不是來與你市恩的,劉帥是一代猛將,不該因為冤屈而從此沉淪,無所作為,而且是朝廷對不起你,這也算是我代表朝廷向你道歉吧。」
劉昌祚泣不成聲,握著陳宓的手不肯放手。
果然,陳宓很快便找到了機會,將劉昌祚推薦去了涇原,加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知延州,雖然比起之前略有下降,但卻是重新帶上了兵,至於想要官復原職,卻是需要等候時機了。
不過很快便有了機會,劉昌祚在延州大修馬政,建復堡砦,很快振興當地軍事,屢破入侵的夏兵,又殺其統軍二人陳宓知道後,立即為劉昌祚請功,劉昌祚很快便被加為加皇城使,也算是官復原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