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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塵埃落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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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他不恨呂誨,呂誨攻擊他太狠,甚至不是衝著變法來的,直接就說他是小人,換了任何一個人都是要惱怒的。

但呂誨畢竟是御史中丞,御史彈劾人本身就不是罪過,而是完成業績,他們每個月都要彈劾一個人,否則便是失職。

所以王安石雖然惱怒,但卻是知道動不了呂誨,所以乾脆將矛頭對準了富弼,沒想到富弼剛剛下去,趙頊卻要乾脆利落的將呂誨也給斬落馬下!

王安石吃了一驚之後,忽然想起了陳宓上門求肯之事,頓時心下又是一驚:不會是這小子安排的吧?

他越想越是覺得肯定是陳宓安排的,但這話不好問,只是問道:「那陛下想用誰代替呂中丞……」

他說了這話,突然想起宰執不好干涉中丞之任命,這是犯了忌諱了,趕緊道:「……陛下請恕罪,臣不該問這個……」

趙頊卻是笑道:「沒關係的王師傅,你關心也是正常,御史中丞位置重要,尤其是對於變法來說尤為重要,本身就該與你商量的……」

說到這裡,趙頊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語句:「……朕這裡倒是有人選,不過還是在猶豫之中,王師傅想聽的話,倒是可以與你交流一下……」

王安石截然道:「陛下無須與臣說。」

趙頊笑道:「王師傅無須避嫌如此,有人像朕推薦了一人,但此人聽說與王師傅有些齟齬,所以朕有些猶豫。」

王安石道:「陛下所說可是祖無擇?」

趙頊哈哈乾笑一聲道:「王師傅神機妙算。」

他臉色有些不安,生怕王安石當場噴他,但王安石卻是點點頭道:「臣與他沒有齟齬,臣也對他沒有意見,陛下若是要用他,臣也沒有任何意見。'

趙頊大喜,他沒有想到今日的王安石竟然這麼好說話,王安石歷來強硬,若是他不喜歡的,一定會抗爭到底的,沒想到今日卻是一反常態。

人事任命如此輕易地就通過了,倒是讓趙頊第一次感受到了做皇帝的痛快,還以為是他的安排非常恰當,卻是不知道,陳宓為了推動著兩人一個進政事堂,一個上御史中丞,花費了多少心思。

王安石既然同意,那麼任命便沒有了阻礙,幾天之後,張載便順利進駐政事堂,而呂誨調到地方的任命也已經下發,引起了莫大的討論,王安石的聲勢又是大振。

在朝野上下看來,呂誨彈劾王安石,王安石彈劾富弼,以呂誨遭到貶謫、富弼遭到貶謫為結局,這王安石的聖眷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時候了。

至於張載進政事堂、祖無擇擔任御史中丞之事,卻被淹沒在這種震撼之下了。

……

富弼外任的地方本該是出授武寧軍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判河南府,但經他請求,因而改判亳州。

時間來到了八月初,拖了一段時間的富弼,終於得去亳州就任了。

當夜陳宓悄悄來到富府。

富弼的長子富紹、長孫富定方都在,陳宓與他們寒暄良久,之後被富弼叫進了書房之中。

「祖無擇進京了嗎?」

富弼問道。

陳宓笑了笑道:「大約這幾日就該到了。」

富弼帶著深意看了看陳宓道:「希望你能夠信守你的承諾。」

陳宓將笑容收了起來道:「富相請放心,小子一定會謹記承諾。」

富弼滿意地點點頭道:「令師在中書的工作還習慣麼?」

陳宓笑道:「有富相提點,家師的工作還算是順利。」

陳宓所說的提點,說的是不是富弼提點張載,而是富弼讓他這一系的人支持張載工作,作為回報,張載則是要護住這些人,尤其是富弼的學生以及子弟等。

這是合則兩利的事情,張載有他們支持,工作自然能夠順利運作起來,而他們有張載護佑,才不會在富弼倒台後被隨意清洗。

富弼讚賞地看了一眼陳宓道:「之前老夫還覺得你的想法是異想天開,沒想到竟然還真讓你給辦成了,真是後生可畏啊。」

陳宓謙虛道:「也不過是僥倖罷了,學生也只是存著努力一把的心思,可幸沒有辜負富相公的期待。」

富弼抬眼看了一下陳宓道:「無須如此謙虛,老夫少誇人,既然誇了,那便是因為你有真才實學。

還真的沒有想到,本來此事錯綜複雜,是極難控制的,卻讓你給抽絲剝繭,連著說服幾方,愣是給你干成了,嘖嘖!」

富弼連連讚嘆。

陳宓笑了笑,此事的確是不簡單。

這件事情里,不僅有皇帝趙頊高居其上,還有王安石一方、曽公亮一方、富弼一方、甚至還有韓琦、趙槩等人涉及其中,哦,是了,還有一個後宮。

如此之多的勢力,誰不想在這個權利更迭之中分一杯羹,陳宓苦心維持才有了現下這個結局。

不過這些事情說來複雜,但對於陳宓來說,不過是投其所好罷了。

王安石是個君子,關心的是變法,於是陳宓便以青苗法缺陷逼迫王安石坐下來交流,又以大義說服,又獻上銀行之法解決王安石心中的怒火;

至於曽公亮,則是有了退意,知道參政這一職位他這邊肯定是沾染不上的,乾脆扶一個對他們友善的人上去,也算是得了利益的;

而富弼這邊,知道自己在京中已經待不下去了,結好張載便是他們自保的手段了,只要給他們庇佑,富弼不僅會合作,還會讓他一脈的子弟輔助張載;

至於韓琦、後黨那些,其實已經算是退出二線了,他們的影響不大,至少現在是這樣。

關鍵還是在於趙頊。

所以陳宓在趙頊這裡下得本是最重的。

自從陳宓見過了趙頊,他便在趙頊身上投了足足一兩百萬貫,在張載入政事堂這件事情上,陳宓又投了足足百萬貫,這麼大的投入用下血本三字已經不足以形容了。

但總算是達成了他的戰略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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