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班底形成!(2/2)
瞿光秀頭上蓋著紅布,聞言肩頭卻是微微搖動,不知道是笑還是在哭。
瞿洪慶拍了拍施彥卿的肩膀道:「好了,先送光秀回洞房,一會還得出來招呼客人呢。」
施彥卿點點頭,堂中賓客雖然不多,但各個都重量十足。
鄔宗賀、梅可嘉這兩個在杭州舉足輕重的人物今晚也都來了,另外還有杭州府尊祖無擇也來了,關鍵是,還有一個陳宓陳靜安,這可是掌控著瞿家命脈的人。
祖無擇與鄔宗賀梅可嘉幾人在桌上聊著天,一邊拿著眼睛瞄著站在大堂一側與兩個女子聊天。
祖無擇低聲問道:「那兩個女子是誰?」
鄔宗賀低聲笑道:「小的叫施向春,是施彥卿失散多年的妹妹,大的叫蘇念卿,似乎是施向春的好姐妹。」
祖無擇笑道:「怎麼她們會認得靜安?」
梅可嘉笑道:「這可就不知道了,不過以靜安的才華樣貌,認識一些女孩子倒也正常。」
祖無擇大笑起來:「正是,正是,哈哈哈。」
他們聊得開心,一側的陳宓與蘇念卿也在隨意得聊著。
蘇念卿以為陳宓贈送錢財是因為想要了斷恩情,此次來參加香椿哥哥的婚禮,也算是有想過能不能見到陳宓,但真正見到的時候,她又患得患失起來,好在陳宓見到她,便面色如常過來與她聊天。
蘇念卿有些緊張,但陳宓只是開了個小小的玩笑,便讓她的緊張給消解了,之後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來。
蘇念卿乃是風塵出身,作為名妓,唱歌跳舞rap……哦,不,聊天,這些都是要擅長的,能夠成為名妓,可不是光好看就好了的,關鍵還是得會聊天,能夠讓客人感覺到賓至如歸,最好是能夠將客人迷得五迷三道,那才算是成功。
蘇念卿本以為以她聊天的本事,應該可以輕鬆地掌控聊天的節奏,畢竟陳宓雖然才華橫溢,但畢竟只是個少年,但很快她便很驚詫的發現,陳宓雖然並不引領談話的節奏,但每句話都十分的得體,不僅讓人十分的輕鬆,還讓她油然生出知己之意。
這種感覺大多是她的客人會產生的,但此刻卻是她產生了這種感覺。
這很奇妙。
說實話,她是對陳宓有好感,甚至是喜愛,更深入的是愛戀,可是她其實心裡很清楚,她所謂的愛戀不過是她想像中的陳宓,而並非真實的陳宓。
畢竟她與陳宓只是見過幾面,每一次的接觸都是淺嘗輒止,甚至只是相互看了幾眼,並沒有說話。
當然,對她來說這叫一見鍾情,但陳宓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人,蘇念卿並不敢確定,她對於陳宓的了解,不過是那幾首詩詞而已。
所以,她雖然思念,卻能夠把持住自己,遠遠離開汴京城,與陳宓保持著遠遠地距離,因為她知道那都是虛幻罷了。
但今晚這麼一聊天,她卻是真正的驚了,陳宓談吐之間,倒不見得字字璣珠,但簡單地話確實能夠講到人的心裡去,尤其是陳宓對於女性的尊重、對於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的見解,讓她有耳目一新的感覺。
蘇念卿能夠感覺到,陳宓不是口上說說而已,從他的態度中看來,這種平等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這個發現讓她歡呼雀躍,但也只能暗自壓抑。
只可惜陳宓也沒有與她聊太多,畢竟祖無擇還在堂中坐著呢,他也沒有辦法只來照顧她。
陳宓離開了,蘇念卿心中滿是遺憾,但一樣充滿著歡呼雀躍。
陳宓回到了桌子上,祖無擇調笑道:「那個蘇念卿是靜安的紅顏知己麼?」
陳宓笑道:「是啊,不過她不願意跟著我回汴京,只願意呆在杭州,也只能隨她了,以後我要回汴京了,倒是想請諸位照料一下她。」
陳宓這話是跟梅可嘉以及鄔宗賀說的。
梅可嘉笑道:「靜安放心,這個交給我便是,一定會好好地保護她,不會讓閒雜男子接近她的。」
陳宓搖搖頭笑道:「倒是不必如此,我與她雖然相互欣賞,但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如果出現良人,對她來說也是好事。」
梅可嘉愣了愣,但很快反應過來,連連點頭:「明白了,明白了,二郎果然不愧是二郎,這等心胸果真是寬廣啊。」
鄔宗賀也趕緊附和。
祖無擇卻是問道:「靜安,西湖修繕工程何時啟動?」
他關心的是自己的前程。
陳宓笑道:「很快就可以了,修復西湖和一般的水利不同,若是河堤,最好是枯水期,但西湖卻是無須如此,初期只需要將葑草打撈乾淨,便可以重現西湖的魅力的。
至於圍湖湖堤以及繞湖大道,並不受豐水期的影響,當然,湖中長堤以及掘挖淤泥則不必急於一時,等到了明年枯水期再開挖便是。」
祖無擇滿意地點點頭,打撈葑草、造圍湖堤岸以及繞湖大路,這都是能夠看到的,至於湖底的淤泥,等水多了起來,誰又能夠看到,這就可以保證很快就能夠顯示他的政績了,有了這政績,他自然可以再上一步了。
他的資歷是足夠的,當過知制誥,然後在地方擔任知府,回去之後,便可以再上一步,或許可以夠一夠四入頭了。
所謂四入頭,便是翰林學士、權知開封府、御史中丞以及三司使。
當然,現在這個時候回去未必是個好時候,王安石當政,祖無擇知道,雖然自己洗清身上的冤屈,有了這次官方認證,也再無人能夠拿這樣的罪名來整自己,但王安石與他有縫隙,回去未必是個好事。
不過回去最多便是重新被貶謫到地方唄,自己沒有太過於明顯的錯誤情況下,王安石權勢再大,也沒辦法拿自己怎麼樣。
而且,祖無擇自忖自己算是與張載是戰友了,張載雖然支持變法,但隱隱然有另立山頭的跡象,此次從陳宓與王雱的隔空鬥法便可以窺見一二。
有張載撐腰,王安石即便是對自己反感,也不會主次不分來對付自己,如此一來,如果能夠上去,未必就有危險。
想及此處,祖無擇更加和藹起來,甚至與陳宓喝了幾杯。
一會施彥卿便過來招呼他們了,祖無擇率先退場,然後給陳宓幾人留了時間。
陳宓笑道:「今天是彥卿的大喜日子,本不該談工作的事情,但來杭州時間也長了,幹得也儘是一些旁敲側擊的事情,最重要的工作卻還沒有真正,時間上實際上已經是忙緊的了,所以,還是得占用一點時間。」
施彥卿趕緊道:「二郎的事情是大事,我這邊無妨的。」
陳宓點點頭道:「此次來杭州,辦煤餅場、辦水泥廠、整修西湖、還籌辦著酒樓連鎖等事情,中間還有王子韶這官司,看似幹了許多的事情,但這些只是鋪墊罷了,主要還是要以籌辦銀行為主,這個你們應該是知道的。」
但是這些都是相輔相成的,卻都是得仔細快速籌辦起來的,鄔老闆主要負責水泥廠、整修西湖,梅老闆則是以煤餅場為主,至於瞿老闆麼……」
陳宓看了一下瞿洪慶,瞿洪慶看起來有些緊張,陳宓道:「……銀行的事情還是需要專業的人來干,瞿老闆接下來要接過大宋中央銀行杭州分行的籌辦工作。
工作便是這些工作,煤餅場要出售股份,便得儘快占領市場,這樣才能夠體現價值,梅老闆,汴京有經驗的管事會接手部分工作,你協調一下。」
梅可嘉喜道:「這感情好,放心,我會處理的。」
陳宓對鄔宗賀道:「水泥廠得儘快提升產量,供應西湖修繕工作,西湖也是你在管理,要快,我只給你三個月的時間,葑草打撈乾淨,維護堤岸得修建起來,還有圍湖的大道,也得完成。」
鄔宗賀苦笑道:「這時間太緊了,恐怕……」
陳宓擺擺手:「砸錢,人手跟上,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鄔宗賀點點頭應下了。
「……至於銀行的事情,等這次邀請會議之後,也該啟動了,不過瞿老闆可以先整頓一下錢莊的人手、資產等都可以折算成股份,作為江南分行原型。」
瞿洪慶喜道:「二郎放心,交給老漢便是!」
陳宓微笑頷首。
時至此刻,他才算是在杭州打造出自己的班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