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來者不善!(2/2)
鄔宗賀父子更是激動。
宋朝商人在歷朝歷代之中,算是過得相當舒適的,但依然還是心驚膽顫,因為面對官場,他們是天生弱勢的,一但被盯上,就很難脫身。
實際上這種擔憂並不是沒有原因的,王安石之後的變法便證明了這一點。
市易法一出,市面頓時凋零。
如果真如陳宓所說,大家能夠報團取暖,能夠發出屬於自己的聲音,以對抗不公正的遭遇,這可是商人們的福音!
不過陳宓沒有說太多,有些事情可以做,但卻不能說太多。
陳宓沒有說的部分是他的大策略部分,銀行、江浙財團屬於金融,水泥廠、西湖城則是為了基建,或者說,銀行、江浙財團、水泥廠、西湖城,是以金融為手段,基建為動力,達成推動經濟發展的目的,但最終的目的卻是在朝堂之上。
這些是陳宓給王安石留下的殘局準備的。
……
杭州百姓對於這些台面下的籌劃一無所知,但他們卻看到了府衙貼出的公告。
「修繕西湖倒是好事情,但估計又要攤派徭役了吧,這正值農忙時間,被誤了農忙時間才好。」
「是啊,是啊,這不是瞎搞嘛,誤了農忙,到時候誰管我們吃喝!」
「就是就是,真是亂來嘛!」
……
一些百姓在城牆的布告欄下發著議論。
兩個農家打扮的女孩子,一高一矮,也是站在旁邊看著。
正是蘇念卿和香椿。
「姐姐,你看到了沒有,那沒良心的名字就在上面呢,我說得沒錯吧,他就在杭州!」
香椿獻寶似的說道。
蘇念卿點點頭,臉上卻是帶著憂慮。
「怎麼啦姐姐。」
蘇念卿道:「百姓們似乎不太樂意啊,我就怕到時候引起民憤,他要是被推出來背鍋可怎麼辦?」
香椿撇了撇嘴道:「我的姐姐呀,你別總是為他操心啊,那人奸猾得很,若是幹不了,他不會隨便亂接的。」
蘇念卿嗯了一聲,但心下卻是猶然有些不安。
旁邊卻是有人哼了一聲:「呵,欺世盜名之輩!」
香椿雖然總是看陳宓不順眼,但別人說他卻是不願意的,聞言轉頭怒道:「你幹麼這麼說……咦!」
香椿的語氣中帶著極大地驚訝,蘇念卿轉過頭,也是啊的一聲。
那人也是啊的一聲,聲音裡面帶著驚喜:「小卿,是你!」
蘇念卿心下有些苦笑,但既然見了熟人,總不好當面不說話,只能福了福道:「許久不見啊,蘇公子。」
面前的年輕人是蘇嘉。
蘇嘉喜道:「小卿姑娘,上次醉仙樓一別,卻是不再聽聞你的消息,我去了蘇媽媽那裡,她說你已經從良了,卻是不肯說你的去向,沒想到你竟然在杭州……只是,你怎麼是農婦打扮,難道是嫁給了農夫……」
蘇嘉的聲音中帶著可惜:「……你這又是何必,你要是跟了我,雖然不能當正房,但至少是錦衣玉食的,又何苦如此?」
香椿一聽不服氣,正待爭辯,卻被蘇念卿拉了一下。
蘇念卿道:「錦衣玉食與我來說卻是等閒,此心歸處即是良人,我夫君雖然沒有什麼錢財,但終歸愛我敬我,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蘇嘉惋惜道:「我也一樣會愛你敬你,可惜你滿腹才華,卻要與一個言語無味的農夫度過乏味的一生,卻是要大受委屈的。」
蘇念卿不願意說這個,福了福道:「這些便不勞蘇公子操心了,如果真是這樣,也是我自作自受,家中還有事,便不與蘇公子多說,這便告辭。」
說著蘇念卿便帶著香椿離開。
蘇嘉咬了咬牙道:「蘇小卿,你可知道我此次來杭州作甚?」
蘇念卿轉過身來笑道:「蘇公子乃是天上的人物,我不過是個農婦,不敢打聽,也不敢聽,告辭了。」
蘇嘉指了指牆上的公告道:「此次我與王子韶御史前來調查祖無擇牽涉明州知州苗振貪污之事,據說那陳宓也是牽涉其中,呵呵。」
蘇念卿面色不變道:「哦,那便預祝蘇公子馬到功成吧。」
說著蘇念卿拉著香椿匆匆離去。
蘇嘉看著蘇念卿離去,眼神有些留戀,又有怒其不爭的怒氣,一會之後又變得陰狠起來,低聲道:「自甘墮落,好好地官宦公子不嫁,卻要嫁給下賤農夫,以後有你後悔的,呵呵,蘇念卿,你這蕩婦,嫁了人還在關心陳宓……看我怎麼炮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