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熬夜達人!(1/2)
對於曽公亮的邀請,陳宓沒有當一回事,他的心思都在如何將祖無擇以及恩師推上去這個事情上面,卻不料家中卻是來了不速之客。
「蘇軾蘇子瞻來了?」
陳宓臉色有些怪異,仔細想了想,自己剽竊他的詩詞,多是還沒有面世的時候,心下便定了幾分,不過卻是有些羞愧浮現出來,不免暗自告誡自己,以後可不敢再隨便剽竊他人的詩詞了。
只是話雖如此,以他的性格,若是真到了需要的時候,卻是比誰都要果決的,只是此時面對蘇軾,卻還是有些不安。
這種不安落在蘇軾的眼裡,卻成了少年人青澀的表現。
蘇軾笑著與張載道:「子厚兄說靜安沒臉沒皮的,這話不太對,靜安還是個少年人啊,臉皮子薄。」
張載詫異地看了陳宓一眼,不知道自己這弟子又在搞什麼么蛾子,不過還是得給弟子一點面子的,笑道:「估計是子瞻聲名太盛的原因吧,靜安,這是大蘇學士。」
陳宓趕緊作揖道:「晚輩見過蘇前輩。」
蘇軾趕緊站起來回禮道:「靜安不必多禮,你也別叫我前輩,咱們各論各的,你老師說我聲名太盛,實際上你的大名我才是聽了許久呢。
別的先不說,靜安四句,我在出川的路上便聞名久矣,這一路出川,便不斷有靜安的佳作傳來,有些佳作當真是美輪美奐,令人見而忘俗,繼而自愧不如啊。」
聽到蘇軾如此說道,陳宓忍不住苦笑,這位可是謙虛了,雖說自己身後有千年詩詞庫支撐,但這位無論比起誰都是不虛的,何來自愧不如之說。
陳宓趕緊謙虛一番,然後又捧起蘇軾來,文人坐下來,必會引經據典,吟詩作對。
對於陳宓來說,比起與文人聚會,其實他更願意與商人坐一起聊天,與商人一起聊天,那是他的老本行,怎麼聊都算是他本領域的事情。
可是與文人聊天就不同了,以他的積累,還不足以與蘇軾這等頂級文人坐而論道。
所以陳宓雖然有些好奇,但卻是帶著應付苦差事的心思來的,沒想到蘇軾卻是一個妙人,也並不怎麼引經據典,若是有,那也是帶些戲謔的段子,但那並不是為了考究陳宓,而是為了娛樂大眾。
——這是陳宓的本行啊!
作為酒桌上的常客,活躍氣氛那是商界大佬必須掌握的技能,蘇軾來這個,陳宓可就不困了。
是,陳宓的學識的確是比不上蘇軾,當然也是比不上張載的,可能這段時間認真讀書的陳定都要比他強,但比起見多識廣,這幾位在他的面前都是渣渣。
後世有趣的段子,被陳宓掐頭去尾,偽裝矯飾成大宋朝的模樣給推出來,頓時技驚四座,連有些木訥的陳定都被逗得大笑,更別說蘇軾了。
幾通話下來,蘇軾便喜歡上陳宓了,陳宓也是識趣,趕緊邀請蘇軾留下來吃飯,蘇軾欣然接受。
幾杯酒下肚,蘇軾逸興遄飛,與陳宓高談闊論起來,天文地理、縱論古今、臧否人物等等,蘇軾也並不太忌諱。
不過他對陳宓卻是有些不滿的,雖說陳宓性情是有趣的,但還是帶著些包袱,就如同與他那弟弟子由一般,在涉及朝政的時候總是滴水不漏,就有點無趣了。
這話陳宓沒法接,趕緊轉頭將話題給引開了,好在蘇軾也並不在乎,他對陳宓的有趣已經是足夠歡喜的了。
蘇軾對陳宓相逢恨晚,陳宓對蘇軾也是一見如故。
如果是將蘇軾定位為官場上的奧援,蘇軾有可能是個坑隊友,但若是只把蘇軾當成朋友來處,這朋友卻是頗令人愉悅的。
當然,對於這個朋友,卻是莫要投入過多的感情,若是過於操心,日後蘇軾落難的時候,總是要讓人難過的,而且不是一次兩次。
好嘛,就這麼著吧,以後能幫就多幫一下吧。
除去這些,與蘇軾的相處的確是非常愉悅的。
不過這愉悅的結果,便是第二天頭痛欲裂。
熬夜加低度酒,頭不痛才是咄咄怪事呢。
只不過他卻是沒有睡懶覺的福氣,一大早便被張載給挖了起來。
「讀書不可一日荒廢,昨夜雖然辛苦,但今日的任務卻還得完成的。」
張載說道。
陳宓懵逼了片刻,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道:「老師,您覺得我今日的腦袋適合讀書麼?」
張載呵呵一笑:「有何不可,當年你老師我每夜戰鬥到黎明,洗把臉便繼續讀書,第二夜還是繼續,第二天繼續讀書,最厲害的時候,也就三天三夜吧,不過超過三天三夜就不行了,對身體損傷太大……」
陳宓只感覺自己腦袋嗡嗡響,聽著張載說著這些不著調的話,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怎麼,你不信,你看,昨晚為師不也是一起喝酒麼,你們睡著了,我還讀了好久的唐詩呢,哈哈哈,虧你還是個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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