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梅家便是豬圈裡待宰的豬!(1/2)
梅可嘉笑了笑:「那就祝陳世兄發大財了。」
「承梅老闆吉言。」
說了這話,陳宓便將嘴巴閉了起來不再說話,梅可嘉卻也不離開,也是坐著不說話,現場一片寂靜,氣氛十分的尷尬。
許久之後,梅可嘉沉不住氣了,道:「老夫有一事想要請教世兄……」
陳宓笑道:「梅老闆請說。」
梅可嘉沉吟了一下道:「你剛剛所說之事?」
陳宓道:「梅老闆指的是?」
梅可嘉道:「你說的梅家的境地……」
陳宓哦了一聲,笑道:「梅老闆說這事啊,在下不是說了,只要家族中子弟讀書,有了官身,就能確保家族無虞麼?」
梅可嘉心中有些怒氣,深深吸了一口氣道:「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總是這麼試探來試探去也沒有什麼意思。」
聽了梅可嘉這話,陳宓笑了笑,直起身子來,正色道:「王安石非穩固之靠山。」
梅可嘉眯了咪眼睛:「你知道這事?」
陳宓笑道:「瞿洪慶既在,你們後面是誰還需要多問麼。」
梅可嘉斟酌道:「安石公……為何不是穩固靠山?」
陳宓笑道:「首先,指使瞿洪慶來阻撓我的不是安石公,而是王雱,安石公肚量還算不小,不應該如此節外生枝。王雱此人肚量小,記仇,不是做大事之人,現在需要梅老闆時候,還會給梅老闆撐撐腰,可有一天不需要了,梅老闆便是待宰殺的豬羊;
其次,安石公得勢忽焉,如此快速得到重用的,在安石公之前只有一些幸臣,安石公品德高尚,倒是不能稱之為幸臣,然而與幸臣一般,根基淺薄,得勢之時,從者頗眾,等寵幸漸去,樹倒猢猻散,也是忽焉,梅老闆不得不思慮;
其三,梅老闆能夠做的不過就是辦一煤場,這等事情又有何助益,不就是掙一點錢麼,嗯……好吧,那錢是不少了,但梅老闆缺的是錢?」
陳宓三個理由一出,梅可嘉的臉色頓時變化頗多,漸漸地臉上多了些焦慮,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如此,靜安覺得老朽該當如何?」
陳宓笑道:「那便要看梅老闆想要的是什麼了。」
梅可嘉苦笑道:「靜安覺得老朽想要什麼?」
陳宓哈哈一笑:「梅老闆想要什麼在下不知道,但梅家需要什麼,在下卻是還能夠揣測一二的。」
「未請教?」
梅可嘉盯著陳宓。
陳宓伸出兩根手指頭,掰下一根道:「一是求存。梅家已經聲名在外,就譬如那豬圈裡的豬一般……比喻不好聽,但卻是形象,梅老闆將就聽便是。
……梅家就是豬圈裡最大的一頭豬,屠夫們一眼就能夠看到,平時也就罷了,可年關一近,終究還是要殺豬的,到時候當然是要殺肥的,別家有官人護佑,不僅不是待宰的豬,還可能是屠夫。」
梅可嘉臉色略苦。
這道理他卻是知道的,他在杭州城裡名聲顯赫,但卻是如履薄冰,生怕成為別人眼裡的飛豬,這些年一直督促家中子弟好好讀書,但中進士這種事情,又豈是那麼容易的。
至於結交官場的人,那些人都不帶正眼看他們的,禮物錢財還是要收的,但若有一天有屠夫來,他們恐怕不僅不會相助,甚至還會磨刀霍霍自己先宰殺了——那些人,靠不住的。
陳宓繼續道:「其二,梅家到了這等時候,韜光隱晦是做不到了,想要活下去,就只能前進,可兩浙路雖然富庶,但離皇權卻是遠了些,想要繼續發展,便只能向北,梅家想要自保,便不能偏居一隅,這一隅的官長如何都沒用,一個汴京來的欽差便可壓倒一切,想要穩固,便得將觸角伸向汴京。」
梅可嘉突然道:「安石公不行麼?」
陳宓露出笑容:「梅老闆讀史書麼?」
梅可嘉點點頭:「倒是讀過一些。」
陳宓笑得很瘮人:「那梅老闆有見過改革後得善終的麼?」
梅可嘉悚然而驚。
陳宓繼續道:「杜常被召回汴京安插在三司衙門裡,蔡確進了集賢院,當上了集賢學士,王韶也被安排到了開封府里擔任推官,章惇、曾布、張璪、李定等人各有任用,還有王安國,也俱都有所任用,王安石看起來已經漸漸根深蒂固起來,你一定是這麼想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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