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回鄉(1/2)
這番話說的教室內眾人熱血沸騰,連站在窗外的李可也頓感呼吸急促。
若說中醫絕無用,可誰人護我華夏數千年?
李可的身子莫名地顫了起來,熱血在血管內奔涌,皮膚腠理全都雀躍了起來。
而裡面左先生已經開始講課了:「今日,我們先學仲景之傷寒論。夫傷寒者,外感之總名也。我們所說之傷寒,非是傷於寒邪,而是一切外感病之總名。」
「所以仲景之《傷寒論》就是中醫治外感疾病的群方之祖也。因此欲學中醫者,無論哪門哪派,絕不可不學傷寒。仲景之學說,實乃我中醫之根基也!」
「先論桂枝湯,此乃傷寒論中第一方,亦有萬方之祖之稱謂。此方定義為傷寒或者中風,而又脈弱自汗,為制滋陰和陽,調和營衛,解肌達表之溫方也……」
左季雲開始講解傷寒。
教室里的學生以近乎狂熱的態度在學習著。
或許後人很難理解這種情緒。
但每逢家國動盪,風雨飄搖,必有天驕輩出。
何也?
無他,只因血未涼,心不甘!
「傷寒,醫下之,續得下利清谷不止……此為誤下之症,醫者把病邪由外引入到三陰經,所以使得下利清谷。陽氣下脫非常危險,所以此時儘管表證未除,可也應當先救里。」
「救里宜四逆湯,救表宜桂枝湯,此乃大原則。但是除卻下利清谷應當救里扶陽為急,這等特殊情況外。其餘有表證的,一定要先解表,不可不注意……」
「再敘煮藥法……中醫言煮、煎、熬,皆有不同。煮藥乃是以文武火水煮藥材,而煎藥則是取其濃縮之意思。」
「如大小柴胡湯,柴胡桂枝湯,乾薑湯,三瀉心湯等,煮過之後,把藥渣濾走,繼續煮藥汁,取其濃縮。而熬則是以烘、烤、焙法來製藥……」
李可就如同上課調皮被趕出教室外面的學生一樣,只能趴在窗台上聽課,可是李可卻聽的無比認真,不停動手在本子上記錄要點,體悟老師講解的要義!
所有人對知識的渴求程度,到了極致。
這一堂課講了許久,桂枝湯類19個處方講了大半。
李可絲毫不覺得累,猶然未盡,只是突然聽見頭頂上響起了聲音:「小同志,小同志,小同志。」
李可抬起頭,卻什麼也看不見。
再後,李可身子一晃,他猛然睜開眼,一張微笑著的帶著些許慈愛的臉龐就出現在他面前。
李可一愣,又是那個乘務員大姐,但這一次,李可內心卻沒出現下意識的緊張和服從。
大姐笑道:「趕快醒醒,你到站了,要下車了!」
李可往窗外看去,外面已經天光大亮了。他下意識摸上了自己的頭,每次醒來他的頭都會疼的要炸開一樣。
「哎?」李可愣了愣,這次好像沒那麼疼,只是隱隱作痛而已。他有些懵的站了起來,卻聽啪嗒一聲。
李可尋聲看去,正是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書掉在了地上。李可又趕緊蹲下去撿,手指碰書,李可卻愣住了。
他想起了昨晚的夢。
「什麼情況?」李可有些茫然。
大姐見李可呆住了,她奇怪地問:「怎麼了,丟東西了?」
李可又抬頭看大姐,愣了一下,因為他在夢魘之中就聽見了這個大姐的道謝聲。近三年了,他第一次突破了夢魘的折磨。
「咋了?」見李可一直看著自己,大姐也不禁問了他。
「沒事。」李可搖了搖頭,他翻開醫書。裡面的寥寥數筆批註,皆是他昨晚睡前所寫。
「沒有別的了嗎?」李可緊皺眉頭,他夢中的時候可記了不少呢。
大姐見小伙子又愣住不動了,她催促道:「你愣著幹嘛,再不下車,就要等下一站了。」
「哦……」李可只得按下心中疑惑,把書本塞到背包裡面,然後背起背包,拿起一把木頭柄的雨傘,小心摸了摸背包旁邊掛著的一盞馬燈,見掛的很牢,他才放心地往外走。
待走到門口處,李可回頭看那個大姐,那個大姐也在看他。
李可對其鞠了一躬,然後快步往外跑去。
大姐則愣住了。
……
李可到了車站,又去買了一張火車票,他要從太原回老家靈石,走的是南同蒲鐵路線。
買好車票,李可又從背包裡面拿出來一個黑面饃饃,蹲在車站的角落頭,繼續小心地掰著饃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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