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提壺揭蓋(2/2)
水為至陰,陰中無陽,則氣不化。
而氣化的根源就在命門。
老年人腎陽虛衰的情況,還是很常見的,所以應該要溫補腎陽?用真武湯,還是濟生腎氣丸?
尿少身腫,腎陽不足,腹脹滿,四肢浮腫,舌淡苔白,似乎是應該要用濟生腎氣丸啊。
脈呢?
李可又坐過去,想給老爺子診診脈象,按在浮腫的皮膚上,剛臨證不久的李可有些把不准。
劉三全和楊德貴還在嗆呢。
高有才老婆端著燒水銅壺進來了:「哎喲,你倆不要吵了,大夫,你趕緊給看看,這沒日沒夜的,誰受得了啊,看看有沒有甚法子,腫的太嚇人了。」
劉三全頓時閉了嘴,眉頭皺一塊去了,又看一眼楊德貴:「你真不發表意見了?」
「你有病吧?」楊德貴罵了一句,也不想跟他吵了。
劉三全轉頭看病人,卻見李可在診脈:「嗯?後生,你還會診脈?」
李可老實地搖搖頭。
「那你瞎弄個甚?不要跟某些人學壞了,半桶水就晃蕩!」
「哎!」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楊德貴就是能感覺自己被冒犯了。
見這小子又要激動,高有才老婆趕緊拉住了他:「干甚,干甚,別瞎鬧,趕緊給人倒水去,我去拿碗。」
李可把位置讓給了劉三全,一臉疑惑,怎麼好像有浮脈的感覺?但因為病人腫的太厲害,他又不敢確信。可是……為什麼會有浮脈?
高有才老婆拿了幾個吃飯的碗過來,說:「家裡沒茶葉,喝點熱水吧。來,給人倒水。」
楊德貴拎著銅茶壺,嘴裡還瞎逼逼:「又沒人傷風感冒,喝甚熱水?嫌家裡煤多了?真是!呀……嬸子,你家找的這甚破銅匠,壺蓋蓋上也不知道鑽個眼,這水都倒不快,還沒我尿的快。」
「等等!」正在迷茫之中的李可,豁然轉頭看向楊德貴,腦海中似是劈進入了一道電光。
「看我干甚?要喝自己倒!我才不給你倒水。」說完,楊德貴揭開了壺蓋子,給自己倒上了水,這次水就嘩嘩快速出來了。
李可扭頭看向病床上的老爺子,提壺揭蓋!
「哦,對了。」高有才老婆一拍腦袋:「你倒是提醒我了,我想起來了,我老公公浮腫前五天還是幾天來著,天冷,穿的又少,感冒過一次。回來之後,拔了根大蔥煮了水喝,第二天就沒甚大事了。應該也沒什麼關係吧……」
高有才老婆看向了李可。
李可微微吸了一口涼氣,這還沒關係,關係大了。
李可立刻又回到了老爺子身邊,問劉三全:「劉大夫,老爺子甚脈象啊?」
「脈?」也是一臉迷惑的劉三全按上了老爺子的手:「咦……咋有點浮脈的感覺呢?」
李可問:「爺,你身上有甚感覺?怕風,怕冷嗎?口渴嗎?出汗沒?」
老爺子迷迷糊糊說:「沒汗啊,都這樣了,我哪敢喝水啊,躺在房間裡也沒風……咳……怕冷是有點,但是蓋上被子就不冷了。」
「我知道了!」李可喃喃出聲。
「你知道甚?」劉三全疑惑地問。
李可看向了正猴急狗燥等水涼下來的楊德貴,他提示劉三全道:「他剛才說,把壺蓋蓋掀開,水就能倒出來了。」
「甚?倒甚玩意兒?」劉三全一愣,然後突然驚醒:「等等,這是……這是提壺揭蓋!」
劉三全豁然扭頭看向楊德貴,眼神瞬間變得慎重了起來。
楊德貴見兩人都在看他,立刻來勁了,仰起頭,瞪起眼:「看我干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