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太陽陽明合病(1/2)
李可眉頭立刻就皺起來了。
「沒事,我回去睡一覺就行。」張二嬸都快站不穩了,剛才也是站不穩才坐在路邊上休息的。
李可問:「要不還是去看大夫吧?」
張二嬸迷迷糊糊地回答:「診所在鄉里呢,離著大老遠,我也走不過去啊。」
李可問:「要不把大夫請來?」
張二嬸道:「請大夫要去一個來回,大夫看完了,又得去鄉里拿藥,那又要一個來回,都要明天了。算了,沒事的,我睡一下就好了。」
李可聞言皺緊了眉:「不行,你這身上燙的太厲害了,跟煤炭燒起來一樣。」
張嬸也覺得自己的情況很不對,她已經暈的不行了:「那咋辦?」
李可看了看天色,現在已經是下午了,跑兩個來回肯定是不夠的,他便說:「嬸子,這樣,你哪裡不舒服都告訴我,我去鄉里跟大夫說,讓大夫開了藥,我直接給你帶回來,好不?我現在也不能趕工分,有時間。」
張嬸聞言看向了李可。
李可沖她點點頭。
張嬸感激道:「那……那謝謝你了啊。」
「沒事。」李可答應一聲。
李可先是把張嬸攙回了家裡,然後開始記錄病情。
中醫四診,望聞問切。
在獄中,老黃就已經詳細教過李可診斷。不過,獄中條件有限,也沒有病人讓李可來診斷,所以李可的實操還是很弱的。
為了避免誤診,李可詢問的非常仔細,各個方面都詢問到了,怕記不住他還寫了下來。
根據張嬸所述,昨天晚上肚子餓了,就吃了一碗前一天涼透的紅薯黃豆湯,吃完就睡了,今天上午就感覺到了乏力,口渴,下肢酸軟,上午幹活就不行了。
她家那口子就讓她喝點熱水,煮了點熱水,喝了三杯之後,又覺得身上發熱了,頭暈,惡寒。等到下午的時候,皮膚就熱若燔炭了,李可握上去竟發現有灼手感。
不過沒有體溫計,李可也不知道她到底發燒多少度。
整個人不欲飲食,還有溫溫欲吐之感,並且感覺到心煩,渴飲。
把症狀一一記錄好,李可說:「嬸子,舌頭伸出來,我看一下。」
張嬸說:「你還會看舌頭呢?」
「一點點吧,等下再跟大夫說。」李可回答。
張嬸吐出舌頭。
李可在自然光的條件下觀察發現舌苔白厚而少津。
李可也在本子上記錄,然後說:「我給你把個脈吧。」
「這你都會?」張嬸有些驚奇了。
李可含糊回答:「至少流程走走完嘛。」
張嬸伸出了手,李可伸手中指定關,然後再下食指和無名指,診斷其寸關尺三部。
診脈有診三部九侯之說,最初的三部是人迎,寸口,太溪三部。後來漢朝之後就獨取寸口了,所以在寸口分出了寸關尺三部,每一部有浮中沉三候,所以叫做三部九侯。
李可對診脈不是特別擅長,目前真正掌握的還只有入門的浮沉遲數四個脈,張嬸的脈象是呈現出明顯的數脈特點。
什麼是數脈?
《頻湖脈學》中曰:「一息六至,脈流薄疾。」
《脈理求真》中曰:「數則呼吸定息每見五至六至,應指甚速。」
翻譯過來呢,就大概是一分鐘跳90-100次。
古代沒有分鐘這個概念,那怎麼判斷呢,就是靠呼吸,醫生的呼吸是專門訓練過,一息六至,就是數脈了。
數脈主熱證,脈象有力為實熱,無力為虛熱。
實則清之,虛則補之。
有些肺結核晚期病人,也會出現數脈的,這個時候要是誤做實熱來治,一清熱就人就涼了。
但是放在張嬸身上,她的脈證是相符的,症狀呈現出熱證的特點,脈象也呈現出熱證,脈證相符為吉,脈證相悖為凶,這一點老黃曾在獄中反覆囑咐過李可,不過李可還是剛出來,倒也沒機會遇上脈證不符的患者。
做完了診斷,李可問:「嬸子,你的診療本在哪兒?」
張嬸說:「在那個柜子的第二個抽屜里,再拿些錢,現在沒錢不給拿藥了,不能賒欠了。」
「哦,知道了。」李可答應一聲,拿上錢和診療本,對張嬸說:「你先休息著,我去給你拿藥。」
告別張嬸,李可就出了門,路上,李可還在琢磨張嬸的病情。
凡是天下萬種疾病,總不離六經八綱範疇。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