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好可憐（2/2）

夜。

換回武士服的柳生飄絮，無聲無息的潛入巨鯨幫總舵，往段天涯的房間行去。

到得房間外時，她忽然頓住腳步，下一秒，身後響起一道女聲：「柳生飄絮。」

柳生飄絮頭也不回的道：「你拔劍吧！」

上官海棠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緩步向她行去，口中道：「我的武功根本比不上你，也不想和你過招。」

柳生飄絮毫不客氣的冷冷道：「怕死就滾遠點。」

上官海棠也不著惱，淡淡道：「你不是想來見我大哥麼？」

柳生飄絮霍然回頭，凝視著上官海棠，語氣不善的道：「大哥？叫得多動聽多親切。」

上官海棠展顏一笑，道：「飄絮姑娘，我們不是敵人。」

柳生飄絮面無表情的道：「我們不是敵人，難道是朋友？」

上官海棠嘆道：「如果大哥心中有我的話，可能我們會是敵人，可惜，在大哥心中，我只是他的妹妹。」

柳生飄絮道：「可是你們卻一直像夫妻一樣。」

上官海棠苦笑道：「你見過夫妻要分房睡的嗎？我和大哥從小一起長大，我很喜歡他，我也希望他能喜歡我，可在他心裡，只有你姐姐雪姬。」

柳生飄絮的神色終於不再那麼生硬，她微微有些失神，幽幽道：「姐姐已經死了，七年。」

上官海棠道：「可是她一直活在大哥的回憶里，我真羨慕雪姬小姐。」

柳生飄絮輕輕一嘆，道：「我也是，不止是羨慕，甚至可以說是嫉妒。」

上官海棠不解的問道：「為什麼？」

「爹爹一直很疼惜我和姐姐，我們想要什麼他就給我們什麼，姐姐也凡事都讓我三分，我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大家都說我很幸福，我卻感覺不到，我總覺得生命里，缺了些什麼，那才是幸福。」

「直到有一天，姐姐把她和天涯的感情告訴了我，那天姐姐笑得好甜好甜，看到她那個樣子，我終於知道，那就是幸福。」

「這是我從來沒感受過的，以後……也不會有這樣一種感受了。」

上官海棠看著此刻的柳生飄絮，莫名對她多了幾分同情。

沉默片刻，她才開口道：「無論如何，我希望你能看在你姐姐的份上，不要和我大哥為敵。」

柳生飄絮看向上官海棠，道：「我有的選擇嗎？」

上官海棠默然，柳生飄絮見此也不再多言，自懷中掏出一封信，交給她道：「幫我交給天涯。」

上官海棠接過信，對她點了點頭。

柳生飄絮轉身離開，走出一段距離後，又頓住腳步，道：「對了，你們要小心木村拓哉，也就是李亞朋，他是我爹的人。」

「你最好……不要讓他靠近天涯。」

上官海棠聞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她不動聲色的問道：「難道他會傷害大哥？為什麼？」

柳生飄絮沉默片刻才沉聲道：「為了我。」

說完大步離去。

上官海棠很想笑，可她終究沒有笑出來，因為她忽然覺得，柳生飄絮好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