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徒兒受教(1/2)
「為師所要說的正是這種意思。」
李儒看著自家徒兒摸著鬍子哈哈大笑,道:「你一開始就認為這宅邸沒有問題,都是屍骸的錯誤,是先有宅邸再有屍骸,於是你這目光都聚集在了屍骸上。實際上你卻忽略了宅邸本身的一些因素了,沒有想到是先有屍骸,再有這宅邸的過程,這才讓你忽略了很多重要、卻偏偏放在明面上的東西。」
李玄舟連連點頭!
他還真的就是被眼前的現象迷惑了,是在疑惑為什麼宅邸中會有屍骸,是沒有深處去思考屍骸會和會在宅邸中!
是有先後的思索疑點了。
李儒再說:「眼下你卻要思考了,為何對方明明可以將這龐序文拋屍荒野,卻又為何要將其相對危險的送入到宅邸中?以至於原本合理的屍骸和宅邸,現在都不合理了?」
李玄舟一聽,立刻陷入到了思索之中。
他應當是抓住了一些什麼。
……
李儒此番說的東西聽起來很繞,不容易理解,不過拆開來看,就容易區分太多了。
宅邸出現蛤蟆本身不過分,是正常合理的,不會引人注目。
宅邸出現魚池更沒有什麼逆天之意,合情合理,更不會讓人多看一眼。
那麼將這蛤蟆放在魚池中養,這兩者就開始出現矛盾和衝突,這就頓時吸引了別人的目光,這就開始被關注到了。
同樣的。
龐序文購買一座宅邸,這很正常,他有錢有勢,是個大游商,再合理不過,也不會有什麼人調查。
龐序文作為大游商,生意往來無數,做生意本來就容易招惹仇家,尤其這樣的大游商,被殺了也是合乎邏輯的,若是拋屍荒野,毀屍滅跡,誰人能查?
那麼原本都不會引人注目的事兒,現在就變得不一樣了。
龐序文的宅邸中竟然是出現了他一家四口的屍骸?這不就是偏偏讓不關心的人,將眼珠子落在這件事情中嗎?
不就是故意這樣做的嗎?
那麼什麼人要故意這樣做,什麼人要故意讓龐序文死在自己的家中?
要知道這宅邸可是雲港鎮的,那麼這殺人兇手單純拋屍不做,偏偏要將屍骸就這樣端端正正的擺在這宅邸中,這不就是直接掌摑整個雲港鎮了,不就是是蔑視雲港鎮的一種做法嗎?
那麼殺人兇手的言下之意相當明了。
「嘶!」
「爾等游商即便是在這雲港鎮中購置了一套宅邸又如何?」
「得罪了我,我照殺你不誤,雲港鎮又怎樣,雲港鎮敢如何造次了?」李玄舟倒吸一口寒氣,幽幽的念叨出來了這樣一句話了。
說完後,他也是後背脊梁骨竄上來一股冰寒。
這看著自家師傅。
在自家師傅的認可中,直接追問了一句話,是問道:「師傅您是不是一開始就已經是知道了龐序文是被仇家所殺,且這仇家之恐怖是雲港鎮都不敢得罪的?以至於這種故意做出來的兇案現場,就是為了敲山震虎,殺雞儆猴!」
李儒聽李玄舟這樣說,他已經是知道李玄舟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了,這也是笑著說道:「玄舟你是抬舉為師了,為師也是方才與瓦娘等人交談時才這樣知道的,他們的話中滿是漏洞,你仔細去揣度應當是能夠聽得出來的,畢竟如果想要隱瞞一個謊言,那麼就要用另外一個謊言來了,最後就會成為言多必失,這是再怎麼精明的人都會犯的錯誤,所以一些「聰明人」知道能不開口就不開口,說得越少,責任越少,越不容易出錯。」
瓦娘和徐如海是站在雲港鎮這邊的,他們口中雲港鎮是大過於這些游商的。
然而這件事情卻是游商大過於雲港鎮了,是一些大游商在直接抽他們雲港鎮的臉!
難道瓦娘和徐如海真的看不出來嗎?
他們肯定能看出來的,否則他們早就揭竿而起,早就暴跳如雷了,沒點手段,還怎麼能在渡口上混了?
也正是因為瓦娘和徐如海看出來了對方實力恐怖,所以也只是為了雲港鎮的威嚴,弄了百兩銀子找了個乞憐人過來,表面上是過來追究這件事,實際上所作所為都是不追究了。
「於是這件委託中的龐序文本身就是一隻「雞」的身份。」
「殺人兇手殺了這雲港鎮保護的雞,暗自嘲笑掌摑於雲港鎮,是樹立威嚴的一種舉動,更是代表著一種跌宕要發生了。」
「雲港鎮發現了後,這吃了個啞巴虧,這也是無能為力,卻又要面子的,所以隨意是找了個差役過來調查了,我們就是這差役了,為了避免這種明爭暗鬥,他們可能需要加把力。至於眼下這種情況,雲港鎮若是採取緊張對待的態度,這反倒不好,不如隨意的找到我們,以至於通過這種隨意的舉動告訴對方,也就是他們或許根本不在意這種事情,本質上是採取一種以守為攻的舉動,是有將這件事稍稍冷靜的意思在裡面了。」
雲港鎮龐序文事件就是一台戲。
一台唱戲所需要殺人的戲,更是一台在歡聲笑語中殺人的虛偽之戲。
李儒是聽見自家徒兒說的東西了。
他是認可的。
這也是點頭了。
「所以玄舟你覺得我們師徒二人隨後在雲港鎮中應當如何去做?是繼續調查,還是說就像是瓦娘等人說的一樣,淡然處之幾日,隨後離開了?」李儒問道。
大致的情況應當就是這樣了。
那麼就是做出來選擇的時候了。
李玄舟會怎麼做?
「回師傅,徒兒不知如何去做。」李玄舟這就略有艱難的回答了。
他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進退兩難。
「沒事。」李儒笑,「你回憶一下我們此番的委託人是誰?」
「是許如意前輩。」李玄舟回答。
「你許如意前輩的委託人是誰?」李儒再問。
「是瓦娘。」李玄舟回答。
「瓦娘要我們做的是什麼?」李儒又問。
「是演戲。」李玄舟低頭。
「對,你許如意前輩只是將這件委託交到了我們手中,我們最終的委託人還是瓦娘,於是瓦娘這樣要求我們,我們卻也只能這樣做。」李儒耐心說道。
「那龐序文的事情我們不管了嗎?他死了就這樣死了?」李玄舟立刻追問,漆黑的眼珠子裡面是有一些潛藏的倔強。
「這不是我們該管的事。」
「這更不是我們能管的事。」
「你現在尚未打開天樞,你不能感知到整個雲港鎮到底是多麼的可怖。」
李儒目色看了一眼乍看風平浪靜的雲港鎮天空。
隨後在李玄舟略有焦急中,悠悠說道:「你感覺不到,為師卻是能明顯感覺到的。你別看這規模上遠遠不算是逆天的雲港鎮,好像沒有什麼太過於不起的地方,實際上這雲港鎮中的高手怕是比一個山門都要多,為師沒有細數的情況下,超過為師修為的道人至少有十位之多,那麼在這種境況中,我們若是做出了明顯的忤逆之意,我們師徒二人怕走不出這雲港鎮了,最後就像是瓦娘之前說的一樣,我們就是那「竊賊」了。」李儒說完也是拍了拍李玄舟肩膀,他能感覺到自家徒兒的一些想法。
李玄舟雙臂一震,呆在原地。
李儒眼中的世道本就不乾淨,那麼承認它不乾淨,再勇敢的走下去,此番是正途。
不過眼下自家徒兒玄舟還是年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