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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前來討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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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江舟城的事情。」

胡芸衫這就詳細的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前兩次我鍛刀閣營地中是有兩名弟子前來貴門派商量一些事宜。」

「對於他們這兩次的拜訪,如果有一些打擾,我這邊還是請您不要慍怒。」

「他們也只是聽命於我,是被迫這樣做的。」

別人都這樣說,李玄舟還能露出來什麼慍怒的表情嗎?未免是小氣了一些。

罷了,隨風而去。

他自然也是緩緩的點頭,示意對方不用將這種事情放在心中,只需要通過這一次簡單的溝通將事情解決了就行。而在交談之前,他李玄舟的底線已經是展現在了胡芸衫的面前,他相信胡芸衫應當不會執意要他掌門鐵令的印章。

而胡芸衫的語氣是相當誠懇的。

她英氣逼人的眼眸現在也是多出來了不少的溫和,這一幕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瞧見的,她卻是開口緩緩的說道:「首先鍛刀閣來到江舟城不是遊玩的,想必您這邊也是知道的,我們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將藏劍山莊從江舟城內趕走,如此成為江舟城背後真正的大勢力存在,這樣對於我們鍛刀閣來說將會是一個非常大的契機,有了這一次的成功之後,我們往後再去做這種類似事情的時候,便是會水到渠成很多。」

李玄舟略有意外,他沒有想到胡芸衫竟然一開始就直白了說他們鍛刀閣的真正目的。

更是沒有加以修飾,是直白的表示了自己的心意。

如此對方接下來要說的話,怕是更加兇險,這也讓李玄舟這邊謹慎了一些。

胡芸衫則是在觀察眼前少年的表情。

少年的從容是讓人驚訝的。

這種事情從她鍛刀閣閣主口中說出來,和其他人說出來是不一樣的。

要說是其他門派的弟子聽見這種消息,不知道會有多少的驚訝。

李玄舟當然沒有意外,這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大勢力進入到鍛刀閣中,費盡心機的做這種事情,真的是為了大發善心的嗎?

這可不是發善心,更是不可能這樣大發善心,勢力和百姓之間的鴻溝深淵是不可能通過善心來餵飽的。

甚至於連遠水止不了近渴都不如。

拋開胡芸衫本身的想法,她貿然採取這樣的行動,這也是對鍛刀閣其他人的不負責任。

所以只要鍛刀閣是一個理智的勢力,他們就絕對是帶著賺取金銀的目的來的。

頓了頓。

胡芸衫便是在李玄舟的平靜目光下繼續說道:「其次這件事情真的能夠成功。」

「我這邊卻也可以給出來您這邊一個承諾。」

「我會用我最大的努力將原本不平衡的事情擺平衡。」

「往後江舟城的百姓絕對要比現在在藏劍山莊管理下的更好。」

「我們將會真正的從這些店鋪、門派中收取金銀。」

「百姓們的金銀不說是分文不取這樣的誇張,卻也是極為合理的一種數目。」

胡芸衫的言外之意很簡單,卻又很真誠。

世道有的時候相當荒謬。

門派在江舟城賺的盆滿缽滿,勢力店鋪在江舟城也是大發金銀,結果對方得益於本身勢力的強大,竟然是可以找到各種稅金的漏洞,更是有各種「能人」掌控了各種條例的框架,以至於江舟城昏庸的簡直就像是命在旦夕的愚蠢之徒。

以前的江舟城城主,也就是死在江舟城河裡面,泡的就像是一塊饅頭一樣的周寶財。

周寶財當時是找不到門派和這些勢力的馬腳,用來賺取維護江舟城和發展江舟城的錢財,最後昏庸愚蠢的要從無力反抗的百姓身上收割,一次不行,還來第二次,簡單活做多了之後,他就再也治不了門派和藏劍山莊這樣的勢力了,進而大大的增加了江舟城百姓的負擔,更是讓這些門派逍遙自在的很。

至於百姓早就不是百姓,是這些勢力眼中的牲口。

他們是單純放養在牧場上的牛羊,只能維持基礎的生活給養,即便是看兩頁小人書都要偷偷的躲著看,更不說騎馬射箭學藝等,不賣身的前提下,根本沒有這種能耐。

「我們會打破這種不平衡,會詳細的劃分一道道的紅線。」

「他們要在江舟城開設店鋪,賺的金銀越多,就要繳納更多的金銀。」

「我們更是會將我鍛刀閣內部管理的條例直接搬出來。」

「即便他們後悔我鍛刀閣來到了江舟城,但他們也無能為力。」

「我們一旦成為了江舟城的主兒,一旦有這些百姓站在我們這邊,他們再想要趕我們走?」

「他們不可能做到的。」

「他們即便一個個貴為各大掌門的門派,一個個說出來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實際你讓他們離開百姓們三天試試?」

「他們不過就是一群荒唐高傲下的產物。」

「他們不過就是收刮民脂民膏的竊賊。」

「他們更是完全分不清楚誰才是主人,誰才是僕從。」

「甚至於他們綿延百里的祖墳被人挖了,還在疑惑到底是誰做的。」

「以上的事情是我們不能忍的。」

「更是鍛刀閣先輩們為什麼會從藏劍山莊中離開的主要原因。」

「落在眼下這種節骨眼上,我們來了。」

胡芸衫一字一句發自內心,她極少或者從來沒有在外人眼前流露自己的真心,不是因為她害怕對方泄密或者什麼,這種東西也沒有什麼泄密一說,人盡皆知的事情,而是因為她深刻的知道說出來這種東西是沒有用的,百姓是愚昧的,在有一畝三分地的情況下,他們體內早就被磨掉的血性不足以讓他們有什麼逆天的行為。

李玄舟對於胡芸衫說的這些東西沒有表達任何的看法。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胡芸衫自然也不例外。

沒必要評價對方的邏輯,而李玄舟只是靜靜的看著對方,真的等到看見了對方眼中的焦慮和不安之後,他才知道鍛刀閣還真的有機會能夠在江舟城戰勝藏劍山莊,便是緩緩說道:「小輩能做的事情極少,沒有心繫天下的胸懷,更是卑賤的如同修士一般,眼前還是不知道前輩來青雨門找小輩有何事?」

李玄舟發問了。

「我想要詢問先生一句,先生可否有些計策幫助我們脫離困局。」胡芸衫更是直直的看著李玄舟。

她腰間的馬刀非常閃亮。

她再直白的說道:「您對於江舟城現在的局勢分析的相當透徹。」

「鍛刀閣首先不能有能耐保護糧道的安全。」

「其次營地裡面的二十萬是一個非常大的消耗。」

「最後我們不能拿到江舟城周遭排行在前十名的門派掌門鐵令。」

三句話說出來後,這就是鍛刀閣現在的困局。

胡芸衫仔細的看著李玄舟。

再極為平和的說道:「如果我們鍛刀閣不做出來一些改變,如果我們找不到一些機會……」

「鍛刀閣將會生生的在江舟城周遭被拖死。」

「我們先前的所有努力都將會伴隨著鍛刀閣的湮滅而付諸東流。」

「藏劍山莊將會大獲全勝,江舟城就絕對不會再是百姓們的江舟城,是他們藏劍山莊的江舟城。」

「而這樣的城池已經是有一百一十六座。」

「加上往後的江舟城,那就會有一百一十七座城池。」

「如此情況下,我們鍛刀閣就再也不會是藏劍山莊的對手。」

「第一次輸得體無完膚,以後也不會有什麼機會了。」

胡芸衫終究是提起來內心的疑惑。

她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解決這種問題。

胡芸衫更是不知道哪裡來的一些信心去詢問面前的這個少年。

難道在這小小青雨門中的一個陌生少年,還真的能夠對這件事情有什麼切實可行的計謀嗎?

她不知道。

卻又是像訴苦一樣,因為她知道眼前的少年不會有什麼危害鍛刀閣的心思。

這樣的人多嗎?

多。

好找嗎?

不好找。

李玄舟則是終於在胡芸衫的目光中開口說道,他平靜的給出來了一個回答,說道:「我絲毫不懂前輩的意思,我更是沒有任何對藏劍山莊和鍛刀閣關心的想法,只不過我也有些小小的東西給前輩您看。」

李玄舟不會因為胡芸衫的三言兩語就被直接打動,這世道變成今天這種地步,果真就是藏劍山莊的錯誤嗎?不是,是所有人的錯誤,無一人能夠倖免,是所有的百姓造就了這種局面,是他們給自己套上了枷鎖困在了牛羊豬圈之中,莫不是藏劍山莊裡面的人就不是人?莫不是藏劍山莊周遭的人就不是人?莫不是只有胡芸衫一個人對這種事情做到據理力爭?

不過胡芸衫既然有了這樣的心思。

他李玄舟即便依舊不會正大光明的站出來,但說出來一個簡單的故事,還是可以的。

「什么小小的東西?」胡芸衫不能明白李玄舟的意思。

她面目中疑惑中充滿了擔憂。

而李玄舟一人走到了修煉場的旁邊。

他從樹上摘下來一片葉子,葉子就這樣端在掌心,平平淡淡、普普通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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