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登門拜訪(2/2)
「嗯?老兄要注意言語,我等都是修道高人。」
「啊哈哈,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說出來了真話。」
「沒事,我剛剛也是不小心說出來了真話。」
「嗯。」
「哈哈哈。」
天上飛的不只是鳥,可能還有人。
掌門們已經是能遠遠的看見青雨門的三座山峰,這一路上都沒有說是談論過青雨門絲毫,只是想著等青雨門被滅了之後,自己怎麼樣做才能夠為自己爭取到最多的好處,至少按照周寶財說的,他們這邊是有五成的金銀,具體要說這五成的金銀怎麼分,他們還不能太過於倉促,否則就中了這周寶財的圈套,來了一副自相殘殺的畫面。
就像是弟子和弟子一樣,他們根本就沒有矛盾。
掌門和掌門一樣,更不會存在你死我活,一切都是在一些傢伙的運籌帷幄算計中,事先定好底,問題就不至於太大。而這修士之間的事情說到底就只有這些東西,不過就是翻來覆去的繞著圈,君子之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儼然是一個笑話。
……
青雨門中。
儒福瀨已經是搶先眾位掌門一步,他已經是騎著彩面凶獸來到了青雨門的山門下。
按照正常拜訪一個山門的流程來走,首先儒福瀨肯定是要告訴山門下的外門弟子,是讓外門弟子通知內門弟子,再讓內門弟子通知長老,再讓長老通知掌門,掌門再通知長老,長老再通知內門弟子,內門弟子再通知守在門派外面的外門弟子,整個過程反正就是折騰,越是折騰越是能夠讓來訪者在非常不爽快的過程中,被迫承認對方還就真的是高人一等。
儒福瀨自然不愉快這種過程,不過考慮到要去滅掉這三隻精怪,他也無所謂,這種事情讓別人開心就行,他鶯歌本來就是這南岸疆域五大散修中最讓其他人難以接受的,也不差這一點了。
只不過真的等到儒福瀨來到青雨門山門下的時候,他這眉頭也是情不自禁的皺起來了。
因為他根本瞧不見有什麼外門弟子,這和他印象中的山門根本不一樣,整個山門外面就只有最為破敗的一個山門匾額,匾額上只能是依稀瞧見有青雨門的三個小字,完全就沒有正常門派的模樣,簡直就像是一個騙子的聚集地。
「尋常山門哪怕就是再怎麼的普通,這門面還是要好好裝點,哪怕門派裡面只有四個人,這也是要分的清楚,誰人做掌門,誰人做長老,誰人做內門弟子,誰人做外門弟子,至少是有四個人的。往後表面功夫更是要做好,這山門肯定是要出自於什麼名人匠師,越大越好,以至於即便心疼肉痛,也要強忍著不適。可是現在呢?這門派連外門弟子都沒有一個,山下空蕩蕩,只有一個不知道荒廢了多少年的小驛站,來往行人瞧不見一個,未免可笑。」
儒福瀨淡淡的吐了一口氣,「不過這樣也好,這掌門沒有多少能耐,我隨後交談倒也是能夠占據上風,不至於還要露出來一副祈求的模樣。」
說著,他也是意思意思的扣響了一下青雨門匾額兩側的木頭,是敲了敲,示意自己要進入到青雨門中。
等待一兩息,沒有反應。
他這就騎著彩面凶獸慢慢的順著這筆直的石階小梯去了,等到彩面凶獸將儒福瀨帶到了青雨門的演武場後,他這眉頭更是情不自禁的緊鎖在了一起。
青雨門的演武場能勉強入眼的就只有兩排小屋,其中一排小屋還被炸開了一個大窟窿,這屋頂都被掀飛不知道多少,破敗不堪,怕是年久失修的廟宇也不至於這樣的讓人落淚,更不說現在這青雨門還在落著濛濛細雨,這細雨落在這樣灰黑色的場面上,更是凸顯了一片淒涼含義。
「那青鳥沒有騙我?」
「青雨門是有一個老人和三個孩子在的?」
「現在怎麼看起來簡直就是荒廢了一般?」
他已經是有些不能理解,儒福瀨即便是沒有去過很多的門派,可但凡是去過的門派,一個個看起來都不至於現在這種的模樣。
頓了頓。
儒福瀨終於還是開口,聲音不大,但是非常沉穩的傳遞在演武場上響徹了一次。
「散修儒福瀨,前來青雨門拜見掌門。」儒福瀨小童聲音稚嫩中帶著一些頑皮。
「……」
隨後等待他的就是沉默。
青雨門除了山嶺中時不時傳來的一些小獸的呼喚聲之外,壓根就沒有人搭理他。
這場面是他意料之外的。
臉皮更加不悅,就在儒福瀨要更加放開聲響的時候,第二排出現了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
少年面目清秀,身材偏瘦,講不上好看,更提不上俊朗,倒是梳了個有模有樣的道髻,穿著修士才會穿的兩層青灰色布衫。
此少年自然就是李玄舟。
他方才在修煉中,這莫名其妙的就聽見了耳邊想起來了一陣呼喚,只能是暫時停下來修煉,出來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與此同時,他的身旁也是出現了師兄萬石崗,還有小師妹青茗,他們兩個人都是和李玄舟一樣,本來都是在做各自的事情,莫名其妙中就被打擾了一番,著實讓人有些煩惱。
而眼下有輩分更大的萬石崗在,自然不需要李玄舟這邊說什麼。
萬石崗則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儒福瀨,是被儒福瀨腳下的凶獸震懾了一下,原本心中的不悅是轉瞬間消失,來者竟然是一個千年不見一面的鶯歌,這種存在一般只是出現在他偶然翻閱的有趣畫本中,實際真的是沒有在眼皮底下瞧見過。
再忍不住的靠過來,詢問道:「前輩您找誰啊?」
萬石崗對於鶯歌的了解即便沒有李玄舟這麼深,也沒有什麼人教過他,但鶯歌都是一群童顏的老小子,這一點他是明確知道的,所以看在這儒福瀨腳下的彩面凶獸顏面上,喊一句前輩一點都不過分,更是情理之中。
「青鳥之前告訴我的消息還是沒有錯的,這青雨門內還是有三個弟子在的。」
儒福瀨餘光瞥見了頭頂不遠處的那個鳥窩,這眼神中也是有些愧疚的看了看。
隨後再看著面前三個弟子的模樣,他這就古怪的很,麵皮上出現了不少小童才會有的表情,是摸了摸手邊的竹笛,再有模有樣的朝著萬石崗拜了一下,「我乃散修儒福瀨,這一次來到青雨門中,也是為了尋找小少年你的掌門,是有一些重要的事情需要和你的掌門商談,所以小童你可否告知在下青雨門掌門在哪?」
「掌門啊?」萬石崗明白了,明白了後,他也是無奈的對著不遠處角落的一個小獨棟小屋指了指手,「喏,這老頭子就在小屋中,現在晌午靠後,他肯定是剛剛吃過飯菜,現在閉著眼皮子蓋著蒲扇子,摸著皮囊呼呼大睡,你要去的話現在就可以去,不用在意什麼,闖進去都行。」
「……」
儒福瀨心中一驚。
掌門被稱呼為老頭子?這是什麼套路?他以前沒有見過!
再去細細思考一下,這掌門當的未免也太過於失敗,就只有三個弟子不說,連弟子都沒有絲毫尊敬他的意思,竟然是直呼為老頭子?更是在話語中表述出來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所以這青雨門到底是什麼門派!
難怪自己剛剛來到青雨門山腳下就覺得不對勁,原來是窮酸的讓人落淚?
「好吧。」
儒福瀨準備好的各種說辭,短時間內可能派不上用場,只能是控制著彩面凶獸朝著不遠處的一個小屋子走過去。
結果這一看,就看見正當光明靠在竹椅子上睡大覺的李白藥了,睡得那個樣子就像是撕掉了一樣,這更是讓儒福瀨在心中暗暗搖頭,「這老頭子真的是過分,我這好歹是沒有什麼害他的心思,結果這老小子倒是真的不在意,否則我要是攻擊他,他現在還能有還手的餘地,一瞬息就被我擊殺!」
不過李白藥展現出來的這種樣子,是讓儒福瀨有機會重新的去審視一下面前的這個青雨門,這老頭子也不知道修為怎麼樣,可是他身上這邋遢的衣裳就已經是差不多可以讓儒福瀨確定了。
這老頭子修為怕是可憐至極。
所以要說青雨門這麼大的地方,真的冒出來三個妖物,他這個老頭子不知道的話也是合情合理,所以事情可能還真的不像是江舟城傳的一樣,是這青雨門飼養了三隻妖物。
一扭頭。
儒福瀨看了看萬石崗,又看了看李玄舟和青茗。
「誒,這三個弟子一個看起來比一個小隻,這體形弱不禁風,平時估摸著是沒有丹藥可以吃,這種情況下,更不指望他們能夠飼養這樣的妖物,所以這青雨門感情就是一個即將凋零的破舊門派了?」
儒福瀨嘆了口氣,「今兒我也真的是開了眼,是瞧見了這天下還有這樣的小門派存在。」
想歸想,該說的話,還是要說的。
「前輩,我乃散修儒福瀨,此次前來青雨門,這是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想要與掌門你您這邊商談。」儒福瀨又好聲好氣的說了一遍。
不遠處。
李玄舟這師兄妹三人是已經是打開了話匣子,自然是萬石崗主動。
「哇哦,這一次竟然能夠瞧見鶯歌,師弟你看見了嗎?」
「他是鶯歌,看起來就算是一個小娃娃,但是實際年紀更是不知道有多少,而且你瞧見他後背上的這些青鳥了沒有?」
「這些青鳥好像是鶯歌的什麼戰鬥方法!到時候再配合他腳下的這個彩面凶獸,不知道這個鶯歌真的打起架來到底是什麼樣子的!」萬石崗小聲激動的說著。
李玄舟聽著自己萬師兄的話,他終於是能夠想明白為什麼之前自己聽見了有鳥兒獨特的鳴叫聲,原來就是這鶯歌青鳥的。只不過鶯歌一般只會和妖物過意不去,怎麼這一次是來到了青雨門?難不成青雨門內的三隻妖物的消息傳出去了?正巧能夠被這個叫做儒福瀨的鶯歌聽見去?
暫時不知道。
一切還要等待下文。
青茗可不知道自己小師兄的想法,她的目光頗為震撼的看著對方的背影,這種大凶獸竟然能夠聽從儒福瀨一個小娃娃的安排,如臂指使般的控制,真的是太厲害。
「那麼師弟啊,你覺得這個鶯歌的年紀到底多大?」萬石崗突然這樣小聲笑著問道。
「可能和我師傅一樣大?是一個老人的年紀?」李玄舟搖了搖頭,他不太確定。
「師妹你覺得呢?」萬石崗再去看著青茗。
青茗迷迷糊糊的給出來回答,道:「這是我第一次瞧見鶯歌,以前更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特殊的散修,所以他在我的眼中就是一個有些怪癖的小娃娃,喜歡養一些鳥兒,還有一些獨特氣息的彩面雙頭大花貓。」
另外一邊儒福瀨的動作停滯了一番,再去看他麵皮已經是顫抖起來。
什麼叫做怪癖的小娃娃?!
什麼叫做養一些鳥兒?
又什麼叫做獨特氣息的彩面凶獸?!
小少女你懂不懂?
你懂不懂什麼叫做童趣?!沒有看見虎頭鞋和小竹笛嗎?
沒有看見我額頭上編制的花環?
彩面凶獸這好歹日常收到儒福瀨的驚嚇,現在它勉強能夠保持冷靜,想想看其實自己還好,被一個小女童認定為是大花貓,這已經是凶獸一生中的幸事,起碼她沒有和其他娃娃一樣看到自己就被嚇得嚎啕大哭。
已經……
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