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內憂外患(1/2)
月色蒼白,枯槁的樹木上掛著厚厚的白雪。
白雪時不時的落在同樣厚重的雪地上,更是倉促的發出幾聲簌簌的響動,藏劍山莊某個臨時搭建的營地中心位置,一件大事即將發生,而營地內外渾然不知,依舊是在迷迷糊糊的睡夢中。
「閣主。」
胡云三壓低身軀,手臂輕輕揮動,跟著她的二十號人,是從藏匿的大樹後挪出來,各個匍匐在雪地中,慢慢朝著前面光亮中挪動。
他們一襲白衣勁裝,隱匿的能耐相當強悍。
原本六十號人,現在有二十個,並非是死傷了四十有多,而是兵分三路,每一路都有相當厲害的頭兒帶領,十人為一帳,二十人則是兩帳人,這兩帳人在胡云三的帶領下已經是大勝先前三個營地,僅僅是這兩帳人更是斬殺藏劍山莊弟子一百五十多名,眼下則是到了深夜子時,更是一個下死手的好時機。
火堆已是呈現出昏沉沉的光芒,噼里啪啦的燒灼著。
火堆兩側能看見不少極矮的帳篷,這些帳篷都沒有一個娃娃高,帳篷內則是能看見不少的難民蜷縮在一起進入到夢鄉中。
藏劍山莊的弟子早就已經是昏昏沉沉的,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讓他們苦不堪言,心中更是出現了太多埋怨,白日瑣事太多,夜幕正深,他們身著厚重的棉服,靠在一些犄角格拉的位置,縮著脖子,呼呼大睡著。
直到第一個藏劍山莊弟子在睡夢中失去了聲息。
肅清行動開始了。
不遠處一個還算是正常的帳篷中,負責這個營地的兩個負責人正小聲的嘆氣交談。
「誒,我真的是無奈的很,這種事情為什麼會落在我們的頭上?」
「江舟城開外冷的很!」
「即便是我們都是為了藏劍山莊往後的發展著想,可是一想到現在柳史飛肯定是在非常溫暖的環境中休息,說不定還是左擁右抱著,再去看看我們現在的情況呢?我們這兩兄弟卻要呆在這樣冰天雪地中苦澀,還有這麼多的難民張著嘴巴,還要我們照顧,真的就是煩都要煩死了!」
一個人坐在燭光下。
現在他真的是感覺手腳冰涼。
此事夜幕深沉,這天空淒冷的很,真的就是腳指頭都要直接被生生凍掉了。
「別說了,現在埋怨這種事情也沒意義。」
「總不至於真的叫柳史飛出來江舟城,到我們營地裡面居住的吧?」
「這是怎麼都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啊,而我現在算是看的明白,就柳史飛這種人,平時說的漂亮話,我們聽聽就好了,關鍵時候千萬不要當真,這種人有的時候說假話都是要將自己騙進去的,完全投入的情況下,我們可不是他柳史飛的對手,最近一次他是什麼時候來看望我們的?」
另外一個人小聲的剝開一粒花生,粗糙的手指是將花生上紫紅色的麩皮搓掉,於相當不滿的情緒中歪著嘴巴將花生塞到自己的牙齒中,一通咀嚼,是將這花生連帶著一些酒水全都送入到腹中,臉上這表情總算是才是好了一些。
「兄弟你還真別笑,我以前還真的是相信這個柳史飛的,還真的認為這柳史飛是一個相當了得的人,還真的以為我們兄弟在柳史飛的帶領下能夠走向什麼美好的往後,但這次江舟城的事情我算是明白了,他簡直就是對著我的臉上來就是個大嘴巴子,抽的老子是頭暈眼花的很呢。」
一嘆氣,這人繼續說道:「他之前不是說的麼,說什麼隔十天半個月就要來兄弟們的營帳中看望兄弟們,更是要給兄弟們弄一些漂亮的戲子過來表現的,結果現在半年多,別說是什麼漂亮的戲子,就是柳史飛的毛我都沒有看見,這小狗崽子,怕是縮在被褥里鼓搗著自己兩顆包穀子玩的吧?」
「唯一能夠看見的就是每隔半月回來的補給!」
「除了這日常所需要的必需品之外,這狗東西真的不拿我們當人!」
「拋開極少的好東西之外,其他的全都是一些又干又糙的饃饃!」
「這玩意就是狗都不吃,他給我們吃。」
「每次吃的時候都要拿滾水煲兩柱香,否則這東西一口咬下去,怕是要給我的槽牙都硌掉兩三顆!美其名曰我們要和難民們一樣艱苦,只有這樣他們才會更加的感動,說我們現在就是和難民們一起的,總不至於難民們吃麩糠,我們吃大肉?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又不是他自己來做,現在這狗東西真的就是呆在江舟城裡面每天大魚大肉,山珍海味的吃了個翻白眼珠了吧?」
這個人說的可以說是相當憤懣,壓低著嗓子,簡直就像是野犬的吼叫聲一般。
另外一個人聽的是連連搖頭,「誒,你別說了。」
「越說我越是覺得這柳史飛不靠譜!」
「只不過現在既然提起來了這個,這鍛刀閣怎麼樣了?」
他隨意的問道。
也是學著另外一個人的樣子,拿著個烤花生就著酒水喝。
「誰知道怎麼樣啊?」
他從袖口掏出來一個油紙包,油紙包裡面的柿餅是拿了出來,平時不吃的東西,現在是當成了寶貝,是含糊的吃了一塊柿餅,牙齒上粘的都是黃褐色,再說道:「反正他們就是一群沒有多少能耐的傢伙,還想要在江舟城和我們搶奪?真的就是痴人說夢,這要不是有難民們看著,我怕是要將鍛刀閣的閣主,也就是那個娘皮子的頭蓋骨直接劈開,再來泡酒喝。」
「也是。」
「鍛刀閣現在成立才多少年,他們就真的準備在江舟城外面和我們耗這個?」
「愚蠢的很!」
「他們以為拉攏那些小門派,拿到這些掌門鐵令就有用了?那群掌門老畜生,一個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們現在營地裡面是禁止這樣的人進入,不然要是我們營地裡面有一個修士,我怕是隔夜飯都要直接吐出來了,這種人身上的道貌岸然,比我們這兩兄弟的咯吱窩都要臭!」
兩個人隨意的交談著。
其中一個人是端起來一個酒壺,用這雕著小花的酒葫蘆給對面的這個男人倒了一杯酒,「不說這鍛刀閣了,他們小小的一個閣樓,還真的以為能上天了不成,此下還是我們的事情重要啊。」
「我們現在問題也是煩的很!」
「咱們已是在外面呆了半年有多,真的不知道這種事情什麼時候是個頭,以至於我們現在天天都在照顧這些難民!」
「就算是我們也能拿到比其他弟子高不少的俸祿,這環境真的是痛苦!」
「更別說這種難民真的是難伺候的很!」
「剛開始的時候還對我們感恩戴德的,可是後面慢慢的就擺出來那種江舟城百姓的模樣,好像我們虧欠他們一樣的,以至於我們更是不能在他們面前吃什麼烤雞等美味佳肴,更是不能讓他們聞到味道,不然個個惡毒眼神怕都是能將我們殺掉了。」
這個人給別人到完酒之後,自己是迷迷糊糊的給自己滿上。
「暫時是管不了他們這些畜生,這群畜生也就只能暫時狂妄一些。」
「等什麼時候我們藏劍山莊擁有了江舟城的地契,我們成為了江舟城的主兒!」
「到時候再一刀刀的將他們身上的肉直接割下來!」
「我們是要讓他們知道他們不過就是我們養的豬而已!」
「養肥了再殺!」
「現在不過就是豬崽子長大過程中所需吃一些豬糠罷了。」
這個男人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相當不悅,以至於恨不得直接將在夢鄉中的難民叫醒就是一頓臭罵。
「噓!你的聲音小一些。」
另外一個人因為喝酒眼圈有些紅紅的,不過他現在還算是有理智的,「我們是知道實際情況的,可我們不能對外胡亂的說,要是我們藏劍山莊的一些弟子口風不緊,以至於將這種消息說出來,後果可就是非常嚴重的!你也是知道前一段時間偶爾出現一兩個營地被什麼劫匪連根拔掉的吧?」
「……」
剛剛還在發牢騷的這個人聽後趕忙是小聲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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