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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粟米村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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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後撤了一步,「您忙。」

「誒,好。」

對方立刻回去,更是慌忙的拿起來手中的斧頭,這是一斧頭一斧頭的砍著手中的木頭。

李玄舟這就沒有繼續查明的意思。

對方很顯然在隱藏什麼東西,這東西是不希望他能夠看見的,所以他便是找到了之前請求他幫忙的蘭順清。

蘭順清現在已經是恢復了大半,現在正在喝著一些粟米粥。

黃橙橙的粟米粥內還能夠看見有不少草木灰的漂浮物,這種東西是城池裡面的百姓不會吃的,結果蘭順清喝的那是一個心滿意足,等到好不容易回過神來之後,這也是看著靜靜站在自己身邊的李玄舟,是連忙的喊了一聲:「前輩!」

李玄舟這邊能夠來幫助他們,他們可真的是太激動。

對方好歹也是一個修士,即便是修為再怎麼的差,但也是修士,修士面對這種髒東西,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吧!

「有些事情我是想要詢問一番的。」李玄舟則是平靜的淡笑著。

「前輩請說!」蘭順清立刻回答。

隨後他也是帶著蘭順清來到了土路上,目光順著方才的那個小院落問道,「不知那院落裡面所住何人?他們家最近可否發生一些變故?」

「那是我哥哥蘭順義的家。」蘭順清的回答讓李玄舟驚訝。

既然都是兄弟關係,這二人又分家,所以對方是有妻子的?

「至於變故的話……」

蘭順清說起來就有些難受,「我大嫂前些日子出去賣粟米,這一去就是好多天,後面我哥哥是在耐不住,這就出去追,結果在路邊發現了大嫂的屍體,這是被強盜們非常殘忍的殺害了……當然當時的畫面我就不與前輩說,只能說您能夠想到的如何殘忍的畫面,這都是可以看見的,哥哥便是非常的悲痛,現在是不願意有人打擾他的。」

一個女子一個人出去賣粟米?

李玄舟可不覺得這是一個可靠的說辭,更不說這種荒野地方,怎麼的也需要兩個人同行才是,一個人出去豈不是太過危險。

李玄舟暫時沒有追問,他只是順著蘭順清的話問道:「不過我看他似乎已經是從悲痛中走出來?」

「剛剛還在與我正常的溝通,除了驚訝我的到來之外,他整體的表現還是非常正常的。」

蘭順清有些詫異。

不過還是很快的說道:「是啊,終究還是要生活啊,他這是比往日更加勤勞。人死不能復生,我們只能是這樣說了。」

「好。」

「所以村裡面具體是什麼事情?」李玄舟問道。

眼前這個叫做蘭順清的人相當不誠實,這是能夠從字裡行間感覺到的,更不說對方作為一個小村落的人,竟然說話還挺考究的,舉手投足中還不像是尋常質樸的人。

「是這樣的,我們村裡面本來就只有二十戶人家,因為周遭比較混亂,是有幾戶家人搬走。」

「剛才前輩也是能夠看見的,這些房屋都已經是空置了。」

「而留下來還有十六戶人家,原本一切都還算是可以,可就在最近這半個月來,接二連三的有人失蹤。」

「尤其是失蹤的都是壯漢。」

「所以再這樣下去,我們村子可就是真的沒有什麼男人了,全都是女兒家。」

「萬一真的要說來了什麼劫匪之類的,她們老弱根本擋不住啊。」

李玄舟沒有說話。

蘭順清則是更加擔心的焦急補充道:「前輩您這邊不要不相信我,他們的確就這樣消失了,不是因為出去賣粟米或者其他,他們的妻兒老小都在這粟米村中,他們不可能就這樣背信棄義的離開,這肯定是有什麼事情發生,我們去找他們的蹤跡都找不到,就這樣憑空消失了一樣,真的是讓人想起來都有些害怕!」

蘭順清現在就害怕李玄舟這邊不管他們,尤其是什麼委託,一把粟米能夠讓一個修士接受這種委託?這也太過於輕蔑了吧!少說也需要十兩銀子才是啊!而如果李玄舟這邊離開了,他們再想要找到人幫忙,這可就是遙遙無期。

「你們並沒有離開。」李玄舟則是在蘭順清的擔憂中直接給出了一個反問。

其他人家都可以直接離開這粟米村,但是他們這邊卻沒有離開,這是為什麼?

周遭還有劫匪存在,這劫匪要是上門,他們能夠斗得過劫匪嗎?

怕是不可能吧。

所以這種亂世降臨的時還是需要抱團取暖。

不說是去一些什麼大城,就是去往一些鎮子,這都是要比在這種小村落中安全的多。

更不說現在村落裡面還有兩三個孩子,可想而知這是多麼危險的事情。

李玄舟看著小土路上藏著的幾個孩子,這幾個孩子漆黑的眼珠子就這樣盯著他,這眼珠子裡面充滿了好奇。

蘭順清可不知道李玄舟為什麼會這樣問。

他顯得更加的緊張,前後和其他村民看了看,再給出來的回答則是充滿苦笑的,「前輩,我們也是想要這樣做的,可是我們能夠去什麼地方?我們祖輩都是居住在這裡的,我們除了種植粟米之外,這就不會其他的東西,更不說現在還有孩子和老人,我們一天根本走不遠,還是留下來比較好。」

李玄舟瞬間皺眉。

對方給出來的回答千瘡百孔。

因為走不遠,因為種植粟米不會其他的東西,所以就要在這種危險的地方留下來?萬一劫匪來了他們怎麼辦?更不說劫匪已經是殺了村落裡面的一個人,他們不會發現這個地方還有一個村落嗎?如果發現有村落,且村落就這麼幾個人的情況下,劫匪還能心慈手軟了不成?

果然還是在欺騙。

「落在各位面前有兩個選擇。」

「若是各位執意如此,在下便是立刻離開,委託的金銀自然是不需要的。」

「若是各位還想要在下幫忙,事情還請認真且真誠的說出來,我是來解決事情本身的,不是來被欺騙的。」

李玄舟說的是大實話,這也是他這麼多次委託中發現的一個怪事,也就是他不但是要顧及到委託本身的危險,還是要考慮給他委託的這個人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很多時候事情挑開話來說平,就這樣一種順理成章的事情,很容易就能夠被解決,結果就是遮遮掩掩,弄得真的就是苦不堪言,而李玄舟現在還有事情在身上,他不可能將對方的惡意全都用自己的時間來耽擱。

蘭順清聽後頓時為難,這目光也是看向了默默站在自己身旁的村長。

村長面露苦澀,在蘭順清這邊猶豫中,他終於是將蘭順清擋在了自己的身後,現在就是這個不知道名姓的村長開始開口說話:「你去將屋內的長刀取來,演練一遍給前輩看。」

長刀?

李玄舟疑惑。

蘭順清則是立刻點頭,他是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中,這是從小屋內扛出來一把大刀,這大刀怕是要有半丈多長,沉甸甸的被他握在手中,此時他即便非常虛弱,但還是演了一陣刀花,李玄舟這就看明白了,原來對方是練家子,至於大刀上面還能看見有不少的血跡。

村長這就尊敬的對著李玄舟說道:「前輩,正如你現在所看見的,我們武藝還算是勉強不錯。事實來看,我們村落原本是開設武館的,結果與人結仇,一路逃難與此,所以我們本身還是會一些武藝的,只是一些強盜的話,我們根本不怕,就我一人就可以斬殺至少五人強盜,更不說我等男人聯合在一起,就算是對方有三四十人又怎麼樣?我們是絕對不會害怕。」

懂了。

對方有武藝在身,更是有兵刃在此,來了一些強盜自然不害怕,「所以你們是殺了不少強盜了吧?」

村長頓時噎住了。

這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人?他只是這樣簡單一說,對方就可以給出來這種回答?!

李玄舟則是無奈,對方說話的語氣是充滿驕傲的,且還是那種戰鬥勝利之後的喜悅,再去看大刀上斑駁的血跡,這種血跡還能怎麼來的?還不就是砍了劫匪的腦袋?更不說對方提及了三四十人,這種數目都直接報出來了,所以這種東西都是字面上直接放著的,甚至於都是直接擺明的結果,對方還在這邊遮遮掩掩,真的就是把自己當成了什麼樣子的笨蛋。

而現在這村長臉上的表情已經是說明了一切,他們果然是將所有的劫匪全都殺掉,估摸著劫匪都已經是埋掉。

「前輩英明。」

村長只能是苦笑的說道,「還請前輩這邊不要誤會,即便他們是強盜,但是我們殺害了他們肯定是不好的,所以我們並不想要將這種事情說出來,以免前輩這邊害怕我們。」

好吧,對方竟然擔心李玄舟這邊害怕,是認為這樣的一個年輕的散修修為太差。

李玄舟還能說什麼了,再說道:「至於之前蘭順清說其他人是搬走,實際也不是這樣的吧?」

目光是看向了旁邊的院落,院落中的確是空空如也的,但是還能夠看見屋內有一些基礎的陳設。

粟米村很有錢財嗎?搬走的時候一些東西都不拿的?

這肯定也不是搬走。

「厲害!」村民們面面相覷,這少年的觀察力可以,這都能被簡單看見的?

「咳咳。」

村長只能是乾咳了幾聲,在蘭順清這邊面紅耳赤的時候,他無奈的說道:「前輩果然慧眼識珠,這些家人並不是搬走了,而是他們出去查探有沒有什麼好去處,我們現在就在等待他們找到了好去處之後,我們就開始搬走,此地已經是不容多留。」

李玄舟這才有些相信,其他人不是搬走,是去找地方,找到地方之後,他們才會帶著老弱婦孺離開,這樣才是非常正常的,而他們因為本身是武館出身,所以本來就不害怕這些強盜,「所以你們為什麼之前不告訴我這些,非得要我自己發現,並且對你們提出來這些問題,這樣是不是太耽誤我們對於委託本身的調查,你們更是在迷惑我?」

知道的知道對方是給予委託的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對方都是一群騙子的。

村長捂著臉,他有些無地自容的樣子,「是因為丟人。」

丟人。

丟了面子。

能夠開設武館的都不是尋常人,結果原本是開設武館的,現在落到了這粟米村中,這要是被外人知道,真的就是丟人的很,剛開始蘭順清並沒有將這種事情說出來,這也是情理之中,李玄舟這就明白了,難怪對方談吐還算是厲害,之前那蘭順清更是能夠有韌性一個人在路口等候這麼長時間。

「所以我將事情梳理一下,你們看看對不對?」李玄舟問道。

「前輩請說!」

「你們本來是不知道蘭順義的妻子被劫匪殺害,只不過是因為劫匪攻擊你們村落,你們反擊殺害了這些劫匪的時候,才從劫匪的口中了解到了她的消息,往後你們殺了劫匪擔心被報復,且此地也不適合久留,所以村落中一些人便是出去尋找落腳點,你們便是在村落中等待他們的回來,期間你們則是發現村落中出現了一些怪事,開始有村民接二連三的消失,你們便是害怕,蘭順清就開始在路上請求幫助,最後是找到了我。」李玄舟平靜說道。

村長情不自禁的豎起了大拇指,「正是這樣!」

眼前這年輕人真的有些厲害,他們只是零零散散的說這些東西,對方竟然就能將發生的順序都直接清理清楚,這真的是有些可怕的,很難想像這樣的人剛剛還在路上走著,他不過就是來到他們粟米村短短的半個時辰沒有多,這就可以了解到這麼多的東西,可想而知這個人的觀察力還是很厲害的,是可以將這麼複雜的事情通過三言兩語說的清楚!

而對於李玄舟來說,他現在也真的是有些無奈。

對方一上來就這樣詳細的說明情況,這不行嗎?事情都走到了這種地步,還在遮遮掩掩的,如果不是這種事情的確不算是難以分析的,他不就要白白浪費很多的時間?好在現在終於是知道事情的大概過程,接下來要著手去做的事情就只有兩個。

劫匪的屍骸,和蘭順義妻子的屍骸。

成年男子轉瞬間就消失,這是不可能的,更不說這地方給李玄舟一種相當微妙的罪惡感覺,事情估計還是要往不好的方向去考慮。

李玄舟想了想正在砍柴的蘭順義,他決定先從劫匪入手。

「劫匪的屍體呢?」李玄舟直接問道。

「已經是埋了,就埋在不遠處的墳地中。」蘭順清立刻回答。

「如果不嫌麻煩,諸位帶我去看看?」李玄舟作揖說道。

「肯定可以!」

蘭順清扛著這大刀,是對著李玄舟說道,「前輩這邊請。」

隨後在蘭順清的領路下,一行六七人來到了一處荒地中,荒地中能夠看見有一些被遮掩的痕跡,整體則是比周遭稍微高了一些,想來劫匪就是埋在這種地下,李玄舟這就來到了埋葬劫匪地塊的旁邊,是對著其他人說道:「你說這種事情如果你們不告訴我,我該怎麼去查明呢?我怎麼可能知道你們將劫匪的屍骸埋藏的這麼隱秘?」

這就是一處平靜的不能再平靜的地方,距離小村還有一里路,他要是不知道情況,他就不可能知道這些劫匪。

村長等人也是尷尬,「我們這不是擔心這種事情說出去不好嗎?畢竟也是傷人性命這麼多。」

「那你們有人犧牲嗎?」李玄舟問道。

「沒有!」蘭順清是自豪的說道,「我們非但沒有人犧牲,更是一個人都沒有受傷!」

「我們宛如神助!」

李玄舟這就沒話說了,看來對方骨子裡面還是傲氣的,果然就是習武之人,血氣方剛的。

隨後他便是問道:「現場應當是沒有人動過,至少你們確定屍骸都在土地裡面的吧?」

「前輩這是什麼意思?」蘭順清這就立刻不能明白了,死人已經是死了,關這個屍體什麼意思?

李玄舟則是故意說道:「我這是擔心是劫匪的怨氣凝結做的,所以第一時間前來此地查看。」

劫匪報仇!

嘶!

現場一群人頓時害怕,蘭順清已經是沒有了剛才的那種嘚瑟,是立刻祈求道:「不是我們主動過去殺害他們的,是他們過來要滅了我們這個粟米村啊,我們怎麼可能不還手啊!不還手的話,我們不就是死了嗎!所以他們怎麼好報復我們,他們應當是安心的死去啊!」

「這種事情可說不好。」李玄舟正經的說道,感受著腳下鬆軟的土地,「你們可還記得你們殺了多少?」

村長沉著,再說道:「應當是三十八人。」

這肯定是能夠記得清楚的,不是因為喜好殺戮,因為這種事情是一種功勳,是自己作為一個習武之人應當要驕傲的事情,他們可是防禦了粟米村,村裡面的每個男人怎麼會記不得?

「好。」李玄舟點頭,「還請各位現在去查看一下,看看屍骸有沒有減少。」

他現在肯定是將邪祟往劫匪的身上去考慮,不是劫匪的話,再去考慮其他,至於為什麼要詢問屍骸的數目,他主要還是考慮到這種大活人突然之間消失,這肯定不是什麼沒有身軀的魂魄能做到的事情,魂魄邪祟一般都是採取附體來攻擊,這種情況很容易被察覺的,更不說對方都是武夫,意志本來就堅定的很,更是不容易被這種亡魂攻擊。

如此對方肯定是有肉身的。

蘭順清等人就有些頭皮發麻了……這好不容易將對方埋下來,又要去數啊,這是看了看李玄舟,等到看見李玄舟這邊沒有任何好商量的眼神之後,他們只能是照做,他們是再叫來了幾個男子,幾個男子這是拿著鋤頭開始刨地。

李玄舟站在旁邊並沒有幫忙,而是記住了這些前來刨坑的人,他發現蘭順義不在其中。

「或許他還是沉靜在悲痛之中,或許他又在做什麼事情的?」李玄舟平靜的思考著。

不過一個時辰後,地下的屍體已經是被挖出來了。

蘭順清捂著鼻子,看見那種地龍蚯蚓在屍骸上鑽洞的樣子,那種感覺也真的是沒誰了,這是一個接著一個的去數,最後得到了一個讓他們心安的結果,是來到了李玄舟的旁邊,對著李玄舟說道:「前輩,還是三十八人,一個不多一個不少,都是這樣整整齊齊的擺在前輩的旁邊。」

李玄舟看著蘭順清現在強行忍住惡臭的感覺,他眼神眯了迷,手一揮,道:「好的,還請各位將他們在埋了,他們今生的罪惡將會變成一片沃土,也算是償還了。」

「誒,好的!」

又過了一個時辰,天色漸漸的已經是有些晚了,晚霞已經是出現在遠處。

李玄舟站在田埂上,旁邊一眾村民是坐在那邊吹風,眼前地面終於又被填上,這心情也是好了很多。

「周遭氣息很清新,不是嗎?」李玄舟看著一束小小的黃花,他忽然說道。

眾人不知道李玄舟的意思,只是點頭道:「如果不是朝代覆滅,粟米村這裡的確是不錯的,可是朝代覆滅之後很多東西都和以前不一樣,我們只能是被迫搬走,更不說我們也不想要和這些屍骸居住在一起的。」

他們是不明白李玄舟的意思。

李玄舟那就直接開口問道,他深邃的眼眸落在了蘭順清的身上:「你們可否在村中聞到類似於屍骸腐朽的味道?」

眾人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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