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2、馬清,放過我吧。(2/2)
馬清醞釀老半天,才道出一句,「別摔倒了,草坪里有石子。」
「滾!」柳伊一腳踢在馬清的小腹上,「草坪怎麼會有石子!」
馬清佝僂著腰,痛苦的捂著小腹,看著自己手背上的傷疤,想著,是啊,草坪怎麼會有石子呢?
柳伊看著馬清,越看越來氣,讓她實在弄不明白,他抱了自己,明明自己被猥褻了,為什麼他要擺出一副痛徹心扉的模樣?
咣——
又是一腳!
「以後你碰我一次,我打你一次!」柳伊憤恨的罵道,「聽見沒有!」
馬清沒說話。
他做不到,這是他的柳伊啊!
見得馬清不說話,柳伊貝齒含唇,又是一腳。
咣——
「聽見沒!」柳伊吼道,「不許抱我,離我遠點!」
柳伊被氣哭了,受不得自己一直被這個死變態騷擾,更受不得自己乾淨的身體被他人玷污!
可是,自己這麼揍他,他怎麼還像是個狗皮膏藥的黏著自己呢?
「我愛你。」馬清痛苦的哽咽。
聽到馬清如此無恥的表白,她更是生氣。
她心一狠,直接九連踢!
「這!」
咣——
「就!」
咣——
「是!」
咣——
「你!」
咣——
「抱!」
咣——
「我!」
咣——
「的!」
咣——
「理!」
咣——
「由?」
咣——
一樣的九連踢,一樣的痛,馬清一樣是佝僂在草坪上。
可是,這次馬清卻是捂著胸口,而不是小腹。
「柳伊……」馬清痛哭的哽咽著,「求求你,回來吧。」
不只是為何,柳伊頭頂又是一陣暈眩,眼前的景象有些重疊,這種熟悉的感覺……柳伊不敢想,她頭痛的厲害。
「滾!」柳伊吼道。
說罷,柳伊抓起繩子,拉著南一和大哥就跑開了。
……
……
柳伊不喜歡這個看起來奇奇怪怪的男人,雖然可憐,但她每次看到他想接近接自己後,都會忽然覺得這個男人不值得自己可憐。
柳伊不懂這個奇怪的男人,不理解馬清為什麼就不明白呢?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妻子!
直到那天,馬清拿出了他和柳伊的結婚證書。
對於柳伊而言,現在的馬清是陌生的,她不相信馬清,更不相信這個結婚證書。
當天晚上,柳伊被煩的有些睡不著,她找到馮澤銘問起馬清手中的那個結婚證,她覺得或許自己的哥哥馮澤銘能知道些什麼。
馮澤銘沒說什麼,只是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和馬清手中一模一樣的證書交給柳伊。
柳伊看著證書,有些傻眼了。
馮澤銘沒有告訴她馬清究竟是不是她的丈夫,也沒有告訴她這份證明究竟是真是假,一切的一切由柳伊自己判斷。
接觸馮澤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柳伊了解一些馮澤銘的性格。
他不說話,那就證明,或許……這個城市根本就沒有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人!
柳伊扶著額頭,又有些頭痛。
「回去休息吧。」馮澤銘輕聲道,言語間,似乎嘆了一口氣。
不是不想說,而是沒法說,說多了關於馬清的事情,柳伊會頭痛,他擔心她身體出問題。
第二天,馬清還是煩在柳伊的身邊,煩的她頭痛。
柳伊猛拍桌子。
「你要是沒事,請你離開我辦公室。」柳伊冷聲喝道。
「我來……」馬清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不是給你送文件的麼。」
柳伊疲憊的嘆了一口氣,她覺得馬清這樣煩著自己不是個事兒,嘆了一口氣,她語重心長的說道,「馬清。」
馬清笑盈盈的看著柳伊,死皮賴臉的。
舒了一口氣,柳伊道出內心的真實想法。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有些事情我也知道了,或許,我們曾經真的是夫妻;或許,曾經我真的愛過你;但,我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了,我出車禍的時候,我失憶的時候,你在哪兒?」
馬清急了,趕忙道,「不是,這一切都是尤紅……」
柳伊擺手打斷了馬清的後文。
「尤紅是我的朋友!在我康復的這段時間,是我哥和我嫂子還有尤紅陪伴在我身邊的,而不是你!」
「我……」馬清道。
柳伊壓根就不打算給馬清講話的機會。
「我希望你能明白的是,不光曾經我們是怎樣的關係;你深愛著的柳伊,是曾經的柳伊,而今天的柳伊,並不是那個柳伊。憑藉著一張結婚證書,你就想把我留在你身邊,可是你喜歡的真的是現在的我嗎?或許你能接受現在的我,但你能接受一個根本不愛你的人嗎?你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感情這方面的事情,有些事我不說,你我都明白。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
我真的記不起來你。
這樣下去,你也累,我也累。
既然我想不起來你了,那就算了吧。
今天的柳伊,對你沒有感覺。
馬清,放過我吧。」
馬清是笑著的,但聽到柳伊口中那句「馬清,放過我吧」時,馬清笑不動了。
柳伊踢馬清,馬清抗住了。
柳伊掐馬清,馬清抗住了。
柳伊罵馬清,馬清抗住了。
一句「放過我吧」,馬清沒抗住。
可見的人,有時脆弱的真的難以想像。
但柳伊說的是對的,馬清喜歡的是曾經的柳伊,喜歡馬清的是曾經的柳伊,今天的柳伊對馬清是一片空白的,憑藉著一張結婚證書就要把柳伊留在馬清身邊,馬清不能幸福,柳伊也不能幸福。
或許,柳伊也在給馬清機會;
或許,柳伊也在試圖尋找曾經丟失的記憶。
時間太久了,柳伊累了,難道自己活的不好麼?之所以現在這麼累,難道不是因為馬清嗎?
「回去吧。」柳伊低頭看文件,不再看馬清,「你工作能力不錯。」
馬清看著冷漠的柳伊,胸口一悶,一縷鮮血從唇角滲出來。
捂著支離破碎的心,馬清步履艱難的走出辦公室。
關上門,馬清繃不住了,淚水涌流不止。
一個傻子,不停的用袖子擦累,倔強的走過辦公區,抽泣的聲音哪裡像是個成年人?這分明就是一個丟了心愛玩具的孩童啊!
辦公區的人見狀,紛紛低頭工作。
一位同事於心不忍,問,「馬助理又哭了。」
另一名同事眼含淚光,艱難的說,「沒事,被柳總訓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