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7、悲痛（2/2）

那天，馬清去了一趟繁華的步行街，找了一家星巴克，點了一杯咖啡，坐在角落中發呆了許久許久。

天黑時，馬清哭了。

他告訴王磊，這是自己和柳伊第一次見面的地方，那會兒她把自己誤會成了僱傭的假男友，連自己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便把自己領到她媽媽面前。

他說，柳伊的背影很美，頭髮乾淨利落的扎了起來，從後面能看到她白皙的頸子，幾縷秀髮散落下來，映著白皙的肌膚，特別的美。

他還要說，但卻淚水堵住了喉。

……

那天，路過一處胡同。

他說，那天晚上，他不知道柳伊和自己住在一個小區，一起買菜下班順路，因為自己碎嘴子，挨了一頓胖揍，原本就結束了，碰巧這裡來了一輛車，自己為了救她，把她抱走了，因為她身材太好了，自己愣神，貪戀了她身體幾秒，又是一頓毒打。

馬清哭了。

他說，特別疼。

王磊就問了一句，「疼哭了？」

馬清說，「沒。」

馬清淚流滿面。

王磊看著滿臉淚水的馬清，他覺得馬清在撒謊，一定是疼哭了，明明是這麼愛哭的男人。

……

那天，回家。

他說，柳伊因為追自己，腳踝崴傷了，那時也是天黑，回到這裡時樓道一片漆黑。柳伊剁了一腳，燈沒亮，因為腳疼，喊了一聲，燈亮了；因為這事兒，爭論了好久，挨了一頓掐，要不是自己忍住了，就把她丟下樓了，很危險。

馬清哭了。

他說，原來她不只是會過肩摔，還會掐人，還那麼疼。

他說，如果當時自己不跟她犟，今天是不是她就不會走了？

他說，那天聲控燈能亮，是因為她跺腳，不是因為喊。

……

那天，草坪上。

他看著星空，說，米露是柳伊的好朋友，最好最好的朋友，米露中文不太行，造成了不小的誤會。柳伊為了給好朋友米露出氣，把自己約到這裡，把自己毒打一頓，接連踢了九腳。

就因為自己抱她了。

可是，不抱她，她的頭會磕到草坪上的石子的。

他說，有一段時間他成天被柳伊的狗欺負，它叫南一，每天準時準點來自己家追自己玩。自己氣不過，就養了一條二哈，叫大哥，試圖用大哥帶跑偏南一……

很長的一段時間，南一跑不過自己了，不僅如此，在自己的訓練下，南一體力比之前還好，柳伊都跑不過它，每次回來柳伊都是大汗淋漓，並且嘴裡不停的罵自己是混蛋。

再後來，大哥長大了，在這片草坪上給南一配了。

柳伊哭了，南一是她的家人。

他說，那是他第一次見到柳伊哭，沒想到，這麼彪悍的女人竟然有哭這種能力。

說著說著，馬清哭了。

……

那天，馬清忽然想回自己家。

自從住在柳伊家開始，馬清已經很久沒有回自己家了，打開家門的時候，滿屋子的灰塵，屋子裡透著一股發霉的味道。

他說，不知怎地，忽然看自己家有一種陌生感，感覺這裡並不屬於自己。

經過一天的打掃，屋子終於乾淨了。

晚上的時候，馬清洗澡，看了看自己家中的浴霸，沉默了。

許久，他才說，自己不是物質的人，但他還是覺得柳伊家的浴霸好。

馬清受不了自己家，這裡沒有關於柳伊的氣息，那種窒息感難以言喻。

回柳伊家的時候，馬清又頓住了，他想了想說，從陽台跳過去吧。

等馬清從陽台跳到柳伊家的時候，馬清捂著胸口，跪在地上，又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