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6、我是他親哥!(2/2)
半晌。
馮國梁嘆了一口氣,平靜的道,「交給馬清和柳伊處理吧,畢竟是柳家的項目,柳伊是柳家的後人,既然她看好馬清了,有些事還是馬清出面的好,你插手太多,不好看,影響也不好。」
馮澤銘面不改色,似乎在他來之前就已經知道結果了。
「我來,只是通知二老一聲。」馮澤銘冷聲道。
此言一出,馮國梁眼睛一瞪,一臉怒色瞪向馮澤銘。
「胡鬧!」馮國梁起身,一把將桌子上的洞庭碧螺春搶走,「我們馮家光明磊落,你演這一出,你讓外人怎麼看待我們馮家?就是幾個臭錢,爭的你們兄弟兩人反目成仇?」
馮澤銘不急不躁,平靜的說,「馬清隱世埋名,不就是想讓他過一個平淡的人生麼?他本來就不該趟這攤渾水,我只是想讓他回到他原本的生活軌跡上罷了。」
「混帳!」馮國梁一把將手中的洞庭碧螺春摔在地上,「馬清走到今天的地步,還不是因為你?如果當初你聽從家裡安排,跟柳伊成婚,哪有這麼多事!」
「婚約?」馮澤銘輕蔑一笑,「不過是維繫馮家和柳家的關係罷了,為了關係,將後人綁在一起,這是愛?」
「澤銘!」宋老太太喝斥道。
馮澤銘這話言過了,這個說法太自私了。
馮國梁氣的渾身直哆嗦,一巴掌扇在馮澤銘的臉上。
「那也不是你今天可以橫刀奪愛的理由!更何況你還是為了那幾個臭錢!」
這一巴掌扇的狠,馮澤銘順著馮國梁手上的力量一甩,最終定格在被扇的那個瞬間。
宋老太太見狀,急了,「老頭子,你——」
馮澤銘話說的確實過分了些,但你也不該打孩子啊,這孩子這些年受的苦還少麼?
宋老太太心疼的上前,檢查馮澤銘的臉。
不光是宋老太太,馮國梁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出手打馮澤銘,扇完這巴掌,馮國梁也心疼,他不忍看馮澤銘紅腫的臉,背過身。
「錢?」馮澤銘伸手輕輕撥開奶奶的手,「我只是想還給馬清一個平靜的生活。」
「你走吧,這是馬清自己的事,跟你沒有任何關係!」馮國梁冷聲道。
「馬清他自己的事?」馮澤銘冷笑,他麻木的看著馮國梁的背影,「馬清他就是個孩子,他懂什麼?他知道這又多危險麼?他知道因為這個項目死掉多少人麼?你有告訴過他整個事件過程麼?」
馮澤銘望著馮國梁的背影,失望的搖頭。
「他什麼都不知道,他什麼都不知道,他都不知道已經深陷泥潭之中,他根本不知道現在他已經危機四伏。」說到這裡,馮澤銘頓了一下,傷心的說,「甚至,他連他親生父親是誰都不知道,他連他的爺爺奶奶是誰都不知道!」
宋老太太拽了拽馮澤銘,「澤銘,別說了!」
「為什麼瞞著他這麼久,你自己心裡沒數麼?」馮澤銘冷聲道。
馮國梁皺眉,猛地回身,訓斥道,「我是為他好!」
「你不是!你不是!」馮澤銘冷聲道,「你是擔心他扛不住這些壓力!你也害怕他接受不了這些,不是麼?」
此言一出,宋老太太沉默了。
馮國梁的瞳孔一震,一言不發。
猛地背過身,不再理會馮澤銘。
「你說什麼都沒有用,事情走到今天的地步,馬清已經沒有回頭路了。」馮國梁冷漠的道。
說到這裡,馮澤銘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你給他回頭路了嗎!」馮澤銘吼道。
馮國梁不語。
馮澤銘憤恨的指著窗外的方向,吼道,「你們把柳伊安排到馬清的身邊,他知道因為什麼嗎!從頭到尾,你們向他透露過一丁點消息了嗎!」
「是!」馮澤銘狠狠的點頭,「他沒有回頭路了,他確實是沒有回頭路了,因為他現在已經喜歡上柳伊了,為了柳伊,他肯死,他還有什麼不敢的?」
馮國梁皺眉,這也是他一直不肯向馬清透露實情的重要原因,他在等,在等時機成熟,所謂的時機成熟那就是等馬清徹徹底底愛上柳伊那一刻。
「平靜的生活也好,爾虞我詐的商場也罷,馬清從來沒有機會選擇自己生活的權力,一直都是被你們安排,既然你們已經讓馬清適應了是平靜的生活,為什麼又要將他拉入火坑?你們經過他本人的同意了嗎!」馮澤銘憤怒的道。
馮國梁不說話了,他無話可說。
馮澤銘憤恨的用拳頭砸自己的胸膛,他憤恨的吼道,「尤管家這顆炸彈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我調查了這麼多年,到現在我都沒能調查出來他背後到底是誰,這時候你給馬清拉進來,他出事了,誰負責?」
「你說我為了幾個臭錢。」馮澤銘冷笑,譏諷反問,「我問問你,就為了這幾個臭錢,你把你親孫子拽進來,值得麼?」
馮國梁還是不肯說話,但臉色卻越來越難看,這是他無法面對的事實,沒人敢在他面前提起這事兒,但這話出自馮澤銘之後,他確實是沒什麼特別好的辦法,不想聽也只能聽著!
「這麼大的項目,交給國家不行麼!」馮澤銘苦苦哀求。
「哎——」馮國梁嘆了一口氣,「一把刀,可以切菜;同樣一把刀,也可以殺人。這麼大的項目,出自國家,國際上的影響不好,這跟擴張兵力沒有什麼區別,甚至比這還嚴重,只能落實到個人企業身上。」
「所以,我們馮家和柳家也該死唄?所以,馬清就該死唄?」馮澤銘紅著雙眼。
馮國梁緩緩閉上雙眼,整個人一下子老了好幾十歲。
「您可以不考慮馬清,但我希望您可以考慮考慮我。」馮澤銘沉了一口氣,一副決然的模樣,「馬清讀書時遭受到欺凌的時候,我就在一旁看著;他為了替米露出氣,被一群人揍的時候,我還是在一旁看著;一年,整整一年的時間,他追著別人揍的時候,我也在看著;你們都說馬清有骨氣,但你們只是看到了結果,你們看到他那一年他是怎麼過來的嗎!」
「你們沒看到。」馮澤銘不停的搖頭,「所以你們沒感覺的,你們是沒感覺的,但我看到了!」
馮澤銘紅著雙眼,咬牙切齒,鐵骨錚錚的吼道,「別人被欺負了,回頭,是哥哥,至少他有骨氣喊出那句,我哥是誰誰誰,可是馬清呢?
他被人打的時候,那眼神是膽怯的,他不敢回頭,因為他知道在他身後沒有任何人支撐著他,他只能朝前看,前面是他的妹妹米露!」
說罷,馮澤銘伸手抹去眼角的淚水,深深的沉了一口氣,再次換上他那張冷漠而又英俊的臉。
「我是他親哥!」
馮澤銘朝二老鞠了一躬。
「抱歉。」
馮澤銘整理一番衣襟,決然離開。
關上門。
宋老太太一臉心疼的看向老頭子。
「老頭子……」
馮國梁閉著眼,他不敢睜眼,睜眼便是淚水。
他搖頭嘆息,擺了擺手,將手中的茶葉丟到桌子上。
「茶葉他沒帶。」馮國梁的聲音有些顫抖,有些沙啞。
宋老太太抓起茶葉,追了出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