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可說（2/2）

宛如泥牛入海了一般。

偶爾幾個，在數十年之後，會從仙門出來，回到故地重遊一番。

但是數十年的時光，滄海桑田，

離家的時候，又還是個孩子，就算是故地重遊，也難得激起什麼太大的波瀾。

大多只是錦衣夜行，驚鴻一現，然後便龍歸大海，無從尋覓。

這般種種，也讓仙門和凡塵之間像是隔了一層紗，一層怎麼也捅不破，像是能夠看透，但又怎麼也看不清對面光景的紗。

「那我們不說這個了，老哥哥，不如好好給我講講這仙門罷。」林磊又笑著說道。

鐵青崖卻是依舊搖頭。

「仙門高遠，有什麼好聊的，有緣法，迷夢之中亦能遊仙境，無緣法，入仙門無所得，小友如今也這般歲數了，該看開的事情，也該看開一些了。」鐵青崖直接的說道。

「就沒有一點路子了麼？」林磊不死心的繼續問道。

鐵青崖只是搖頭，這次連話都不說了。

少許沉悶之餘，兩人喝著酒，又扯了一些有的沒的閒話，便是散了。

出師不利，反倒收穫一個噩耗的林磊，一腦門無措，整個人顯得有些頹喪的回到家中。

見到林磊回來，韓青雪倒是頗有興致的給他端來了一盞甜湯。

說是她親自下廚煮的。

「來，相公，趁熱喝了，這可是我熬了好久，才熬出來的。」韓青雪一臉興致勃勃的說道。

整個人都顯得有些頹喪，但見到韓青雪，卻依舊露出溫和笑意，一邊接過那盞甜湯。

甜湯甘美，但心中魔障鑽五臟。

強忍著心中的不適，一點一點的將那湯喝下肚中。

「娘子的手藝越發的進步了。」喝著，一邊溫聲的誇獎到。

韓青雪得了誇獎，臉上一下的露出得意的神色來，看著倒像是一個沒長大的小孩子一般。

不過望著對方頭上那滲人的黑色大蜘蛛，

還有林家人頭上越來越濃郁，和祭拜過那井龍王之人，沾染上的極為相像的黑氣，

林磊心中就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卻也是因為他到現在還不知道這些雲氣異象，到底是代表著什麼，

所以，總是有些不安，

……

在頹廢之中，晃眼，又是幾天過去。

為什麼來到這個世界，依舊的沒什麼頭緒。

韓青雪也始終沒有展現出什麼異樣來，倒反而是越發的像一個小娘子了。

溫柔，體貼，可愛，

不時展露出來的，嬌艷動人，也讓林磊不時的，不自覺的，在想著，要是這一切都是真的，

要是他看不到那些異常的景象，沒有另一份另一個世界的記憶，該是有多好，那樣，他或許就能，像個尋常人一樣，抱著嬌妻美眷，好好的在這個陌生世界過日子了。

但很可惜，沒有如果，

林磊也不願意去賭如果，

在告發井龍王失敗，並得知，如果一旦真的和妖孽結緣，那麼即使是尋到了仙師，對方也救不了他，這個噩耗，林磊便不再將希望寄託到仙門仙師身上，同時也衝破了心中的一些障礙，開始嘗試在看起來，更加安全，人畜無害的童子，鄭玄身上，進一步的探索那雲氣異象。

嘗試復刻了當初的場景，給了對方一隻油雞腿，

但沒有再觸發那天平存在。

仔細琢磨了一圈，林磊隱約的猜測，可能是因為兩人關係的變化的緣故。

當初還是陌生人，給與雞腿那是贈予，

並且，這隻雞腿，在某種意義上，也是兩人關係確認的環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