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虎人如是說（2/2）

摩爾厭厭地擺手，「下次見」。

*

來到鼠道。約書亞才意識到，為什麼這地方就叫鼠道。

入口就是一個不起眼的下水道開了一扇一人高的小門，門口放著幾個木桶，頗有一股欲遮還羞，欲拒還迎的味道。

遠處散亂分布著幾灘惡臭難聞的積水，隔著老遠都能聞到那股醇厚的鼾味兒。

好在約書亞還能忍下去。

鼠道門口沒有人守，他徑直推門而入。

進入鼠道，是一條長而狹窄的過道，地面散亂著腐草，木枝，甚至還有一些發霉的死老鼠。

濕漉漉的牆壁上掛著些許的倒吊苔。

好在那些盜賊工會的人還算是正常人，在牆壁上按了照明用的羊角燈，約書亞才不至於摸黑亂轉。

大約順著蜿蜒的小道前進了十多分鐘，空間開始寬闊起來。

他來到一處圓形的空間，上方一束強光從射下，可以看見光柱里飛舞的點點灰塵。

抬頭就是商亭，很難讓人相信，盜賊工會的總部就建在城市最繁華處的地下。

藝高人膽大。大概說的是這樣。

在房間的左側，有一扇門，約書亞推門而進，竟是別有洞天。

人聲鼎沸的「漏壺」人氣完全不輸於上面的「蜂與鉤」，甚至還猶有過之。

在這裡的，不只是盜賊工會，還有裂谷城其他的三教九流的人群。

穿過狂歡的人群，約書亞在吧檯處瞥見了阿爾塔諾的身影。

他正坐在那裡喝酒。

*

「放棄吧，布林喬夫，過去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吧檯前，老闆「威克爾正在苦口婆心的勸著副工會長，布林喬夫。

老色批戴爾文又在糾纏著他的「小煩」，威克斯。

「那麼，你怎麼看親愛的，像你這麼漂亮的女人有沒有可能看上我這樣怪老頭？」

威克斯氣的渾身抽搐，緊咬著牙一字一字地道：

「當我站在你的墳頭上的時候，現在快給我滾開！」

約書亞忍俊不禁，看起來盜賊工會的人還挺有人情味的。

起碼呆在這裡，還是挺舒服的。

約書亞走向阿爾塔諾的位置，途徑一桌，一位虎人坐在那裡用臉蹭著一張毛皮，滿心歡喜地道：「坎帕內拉好暖和啊。瑪索真幸福，太幸福了。」

此前他與虎人有過交道，覺得有些虎人們並不是傳聞中那般卑劣不堪，相反還很適合做朋友，於是他多看了一眼。

*

肩膀被人一拍，阿爾塔諾回過頭，見到了約書亞。

「啊，你來了約書亞。」

「關於鼠道中的魔族召喚儀式，查出什麼沒有？」約書亞坐到他旁邊，點了杯葡萄酒。

阿爾塔諾點點頭，「召喚儀式是一個叫喬凡尼的虎人做的。他就在鼠道陋巷裡（可以理解為貧民街），你去查虎人，我去找那個被召喚的魔族。」

喬凡尼？

約書亞皺眉，他在母馬橫幅見過喬凡尼，當時他說要來裂谷城，找一個名為瑪索的人，如果真是喬凡尼，他為什麼要召喚魔族？

「好。到時候在這裡會合。」

約書亞將酒一飲而盡，朝著鼠道深處走去。

*

穿過狹窄蜿蜒的過道。

約書亞終於在鼠道最深處的窩棚區見到了喬凡尼。

此時的喬凡尼穿著破破爛爛的亞麻短衫，渾身泥垢，他正蹲在一堆模糊的東西前喃喃自語。

約書亞走過去，試探性地問到：「喬凡尼？你怎麼在這裡。」

聽見自己的名字，喬凡尼回過頭，約書亞看到了他爬滿血絲的眼睛。

「喬凡尼在找坎帕內拉。心愛的坎帕內拉！你在哪兒！？」

坎帕內拉？約書亞又一次聽到了這個名字。

「召喚魔族的人是你嗎？」

喬凡尼站起身，攤開雙手。

「沒錯，就是喬凡尼召喚的。用了成堆的斯庫瑪和惡鼠肝臟。」

說著，他低下了頭，極度沮喪地嘟囔著：

「但是一點效果都沒有......我明明是按照那個女人的囑咐做的.....」

「那女人？她是誰？」約書亞眉頭緊皺，看著眼前不斷搖頭的喬凡尼，他突然有了一股不安的預感。

像是想通了什麼，喬凡尼豁然領悟，激動地大叫：

「對了！！聰明的喬凡尼注意到了。問題出在惡鼠的肝臟。沒錯，喬凡尼!一定是這樣!!

喬凡尼眯起眼睛笑了起來，他拍著手開心地跳起了舞。

「既然惡鼠的肝臟沒用，那就換一個好了」，喬凡尼看向約書亞，眼神越發的狂熱，「眼前不就有個現成的嘛。」

「喬凡尼真聰明。坎帕內拉一定會夸喬凡尼的！！」

說著喬凡尼暴起發難，尖銳的利爪直撲約書亞的喉嚨。

敏銳的察覺到危險，約書亞躲開了喬凡尼的襲擊，騰閃間，天蠍座精準的命中了喬凡尼的心臟。

噗通。

喬凡尼倒在惡鼠的肝臟中間，瘋狂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的清明。

為什麼要殺喬凡尼？為什麼？喬凡尼只不過是想見坎帕內拉一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