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裂谷城與安雅(2/2)
「抱歉,沒有見過。」約書亞愛莫能助,準備離開。
那小女孩卻急了,她連忙拉住約書亞衣襟,眼淚就像打開了開關一樣,大顆大顆的滴落。趁兩人被轉移注意力時,一隻小手探向了約書亞斗篷下的小挎包。
約書亞挑眉。
「你去問問附近的衛兵吧」。
那女孩得手,立馬變臉,「行吧你。跟雪耗子一樣智商堪憂。」
阿爾塔諾目睹了這一切,氣樂了,「不要以為我們沒注意到,如果你需要錢,你只能去請求,而不是這樣去偷。」
被抓了個現行,那小女孩撇撇嘴,「注意到了嗎?切,我又不需要錢。我告訴過你們,老爹有的是資產,他來養我。頭兒,我覺得你得去檢查檢查眼睛了。
「在我看來你只是個敲詐可憐孩子的混蛋。你也許可以來試試勒索我,然後我會把你釘死在永無天日的地方。」
放完狠話,小女孩話音一轉,「或者你們可以毫不抱怨地讓我離開,然後我們三個都能非常愉快。
約書亞和阿爾塔諾都愣住了,居然被一個小女孩威脅了。
想了想,約書亞低聲道:「我很想試試這裡的衛兵會不會管這件事。」
一聽這話,女孩臉色馬上變了。
裂谷城的衛兵都是混蛋,比盜賊工會還要狠的混蛋。
她伸出髒兮兮的右手,攤開,掌心上躺著一枚發光的金幣,準備還給約書亞,卻約書亞推了回來。
安雅惱怒了,「你到底想要我幹什麼,遇到你們倆,算我倒霉好了吧,求求你了,看在九聖靈的份上,能不能大發慈悲的放過我。」
約書亞不禁莞爾,轉而對阿爾塔諾笑著道,「去酒館。」
兩人走了幾步,安雅並沒有跟上去。
約書亞回過頭,看向站在原地的安雅,「跟上我,有事情想和你談談。」
安雅雙手叉著腰,就是不動,「聽起來就好像你犯了罪但我這個路人卻被當成了替罪羊。為什麼要跟你去冒這個險?對我有什麼好處呢?」
約書亞挑挑眉,「說的像你有選擇的餘地似的。」
安雅啞然,聳了聳小肩膀,「好吧,好吧,頭兒,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
「蜂與鉤」酒館在裂谷城的中央。
開店的是兩名亞龍人,塔倫傑和基拉瓦。
約書亞與阿爾塔諾帶著安雅找了個偏僻的位置坐下,隨意點了幾份菜與兩瓶葡萄酒。
他朝安雅的桌前拋了一個金幣,笑了笑,「一個金幣,一個問題。」
安雅立馬收起了金幣,朝約書亞露出了星星眼,「公平的交易,頭兒。只要一點小錢讓我去學麻雀唱歌我都願意,問吧問吧。」
「說說裂谷城的事吧。」
安雅理所當然的看向他與阿爾塔諾,「頭兒,像你們這種人,我一看就知道是剛來裂谷城的小白兔」
「這地方就是一個被各式各樣的雜種塞爆的臭泥坑。」
「在這裡本應該被捆進神殿宣誓忠貞的娼婦笑得就像純潔的少女。」
「瞧瞧外邊,你會見識到從狗到龍啥事兒都不知道的衛兵,還有排著隊趕著被打劫的蠢貨市民。」
聞言,一旁喝酒的阿爾塔諾差點沒噴出來,抱著脖子一陣咳嗽。
約書亞忍俊不禁,這小姑娘倒是伶牙俐齒,不過他還是勸道,「他們正嘗試著生活下去,人不能總是置身事外。」
安雅像是聽懂了,她點點頭,再是老氣橫秋地道:「是的,呃,我也不行。但我會盡我所能的。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在溫暖的床上依偎著爸爸媽媽讀一些愚蠢的英雄和少女的故事。」
「你為什麼會當小偷,你父母不管嗎?」阿爾塔諾緩了過來,加入話題。
安雅嘟了嘟嘴,喝了一口果汁,「我爸爸是名水手,他跟另一個孩子在一起,從西達尼恩那邊每一個港口前往斯圖爾斯.邁凱來回穿梭。其中的一個港口就在風盔城,而那個被留下的孩子就是我。」
「媽媽是個癮君子哪兒有斯庫瑪哪兒就有她。自從她某天去鼠道想給自己找些斯庫瑪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
「或許是她身上那些叮噹作響的東西讓她被害,又或者是那些斯庫瑪葬送了她。」安雅攤了攤手,滿不在乎地說:
「這對我來說這沒什麼區別。」
「如果她明天毫髮無傷地出現在這裡,我會直接啐在她臉上然後叫她去親吻亡者大廳里的那些屍體。」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鼠道?」約書亞問道。
「啊,沒錯,鼠道,裂谷城所有的骯髒蠢貨們都擠在那裡,就在裂谷城的地下。」
「剛剛你看到的那個漂亮女人,她叫藍寶石,就是盜賊工會的一員,她很少談及自己的過去,但我全部都知道,不過那並不是我該討論的東西。」
「謝謝了。」約書亞問完了想問的問題,看著胡吃海喝的安雅,不禁多了幾分觸動,當初如果不是索隆迪爾爺爺把他帶回聖堂,自己是不是也會像安雅一樣,流浪在街頭為了一枚金幣而拼盡全力。
「你父母不管你了,你是怎麼填飽肚子的?」
安雅又吃了一盤蔬菜拼盤,打著飽嗝道,「你在開玩笑嗎,頭兒。」
「每天都總會有那麼一兩個臭氣熏天的傻瓜拍拍我的頭,然後丟下他們的錢包的。」
約書亞嘴角隱隱抽搐,是你把人家錢包偷了吧。
「又或者,一個鬼鬼祟祟的傢伙想打聽點貧民區流傳的最新小道消息,都會給我一點報酬。」
「不是說你啊,頭兒。」安雅嘿嘿一笑。
「食物短缺的時候總有惡鼠可以吃。做的時候加一些偷來的大蒜和一小撮薰衣草那就完美了。」
剛說完,阿爾塔諾就吐了。
「別說了,我謝謝你了。」
安雅鄙夷地瞥了一眼阿爾塔諾,又看了看約書亞,見他臉色不變,又繼續若無其事地說著:
「貧民窟那邊有很多惡鼠。雖然我並不喜歡那鬼地方。」
「那裡裝滿了能讓我脊背發涼的瘋子和法師。」
約書亞點點頭,再是遲疑著問道:
「你有沒有想過換一種更好的生活方式?」
安雅老神在在地搖了搖手,「別,頭兒,你想聽到什麼回答?」
「我想成為著名的冒險家或者那種為了獨孤城領主而哭泣低吟的吟遊詩人?」
「那些都是蠢孩子們的夢想。我只想要變成有錢人,起碼是不用擔心自己會餓死的那種。」
約書亞喝下一杯葡萄酒,低眉沉思,「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