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雪漫城外的魔族（2/2）

幸虧伊賽瑟爾沒有擋他的路，阿爾塔諾不由打了個寒顫，連忙逃離了修羅場。比起呆著這裡凍死，他寧願去外面對兇殘的魔族....

.....

不知從幾時開始，成片的烏雲已將蒼穹壓得極低，像是搖搖欲墜的裂牆。而不時落下的雪花如同牆上的粉末，稀疏而細碎，被寒風捲起，幾乎撕裂臉上的皮膚。

約書亞與她對視了片刻：「你到底在瞞著我什麼。」

伊賽瑟爾沒有回話，紫色的瞳孔蒙上了一層朦朧的氤氳。狂風吹亂了她的頭髮，還有地面上的枯草，脆弱的草葉被連根拔起，在空中碎裂，融入雪粒。

約書亞深呼了一口氣，白霧被風拉扯，漸行漸遠，「既然不告訴我，那還是讓開吧。」

「你就不能不去嗎？」

「我是警戒者。」

伊賽瑟爾一滯，苦澀的笑了笑，是啊，他是警戒者。為了一群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就可以奮不顧身的警戒者。當初，他也是這樣說的吧。

就算重來一次，故事也不會偏離原本的軌跡啊。

「可是，我不想你去....」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淹沒在風聲里。嘴上雖這麼說，實際心裡清楚，與他相處她永遠弱勢這一點是不會變的。

「你是我的什麼？」約書亞反問，「如果不你糾纏，我們之間本就不會發生這麼多事。」

伊賽瑟爾呆在了那裡，眼裡的光漸漸黯淡。

下一刻，她被他拉進了懷裡，「為什麼不多給我一些時間」，約書亞撫著她的發，輕聲道，「既然不告訴你在瞞著我什麼，又要讓我懂你，所以拜託多給我一點時間。」

果然，與他反抗從來都是錯誤的決定。本來早已做好了和他對抗的準備，但這時他甚至沒說一句哄人開心的話，她已輸得一敗塗地……緊緊抱住他，渾身竟都控制不住地發抖。

頂撞他需要很大的勇氣，剛才其實是很害怕的。

「只是普通的魔族鬧事，凱爾斯他們也在那裡，不用這麼緊張」

不，你不明白的。

「我陪你一起去....」伊賽瑟爾終於扛不住了，既然事情再一次無法挽回，那她就一起去。

嗯？約書亞看著懷中的伊賽瑟爾。

「要去。」

好吧，拗不過她。

龍霄宮外，大雪紛紛揚揚，落滿了屋頂，鋪滿了街道，入眼白茫茫的一片，就連呼出的白霧都似融進了雪裡。

走在雪地上，松鬆軟軟的，伊賽瑟爾看著約書亞的背影，斗篷染了雪。她上前把約書亞的兜帽掀開。

「怎麼了？」感覺光線一亮，約書亞狐疑地看向她。

她笑著搖搖頭，「不說」。

約書亞撇撇嘴，也不將兜帽掀好，只是向前走，布鞋在雪地上落下一個個淺淺的足跡。

身後的她仰頭看著滿天飄落的雪花，眼裡泛起晶瑩。

此生有幸同淋一場雪，是否也算共白頭呢。

前方的約書亞無力地嘆了口氣，「都二十六歲了，還幼稚得像一個小女孩一樣。」

所有的美好在一瞬間崩塌。

「去死吧混蛋！」

伊賽瑟爾咆哮著衝上前一拳將約書亞捶進了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