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瘋狂之眼（2/2）

「聽說被你瞪過的人都會發狂？」阿爾塔諾見巴洛爾不再抵抗，隨放開了他，坐在了約書亞的一旁。

「哎」，巴洛爾灌了一口酒，無奈的嘆了口氣，「沒錯，就是因為這個，讓我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你的右眼怎麼回事？」

約書亞注視著巴洛爾用白紗纏起來的右眼，正是從那裡他感到一股異常邪惡的氣息。

「前幾天我在這裡跟一個女人打賭，結果輸了。」

「然後她就挖走了我的眼睛，塞了一顆不知道什麼來歷的寶石。」

「打哪以後，凡是看見我眼睛的人都會發狂。我.....我已經受夠了。」

巴洛爾又猛灌了一口酒，以期得到些許的麻木。

「你一個大男人居然會制服不了一個女人？」

阿爾塔諾鄙夷。

「她是個法師，特別強大的法師！她一揮手我就完全動不了了！」巴洛爾炸了毛，又是尷尬又是氣憤。

「具體呢？」

約書亞接著問道。

巴洛爾搖搖頭，「我想不起來了，那天我喝了不少酒......只記得那妞的屁股很翹。」

約書亞滿臉黑線，差點一拳給他打過去。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這個。

「你現在這個樣子.....」約書亞頓了頓，「有考慮過去見八聖靈嗎？」

還在喝酒的巴洛爾嗆住了，猛地一陣咳嗽後，他連忙擺手，「饒了我吧，我還不想死。我已經用繃帶纏起上了，不會有事的。」

「除非有哪個蠢貨主動來找茬，否則我是不會用這眼睛的。你們走吧，別再來煩我了。」

「在這等著。」

約書亞沖阿爾塔諾撇了撇頭，示意單獨聊聊。

「別想著跑，除非你能跑過風暴斗篷。」阿爾塔諾放下一句狠話，跟著約書亞到了一旁。

喧譁的酒館內，燈火通明，氛圍熱烈。

約書亞靠在柱子旁，「看來傳聞是真的了，只不過他看起來並不是魔族的信徒，也沒有敵意，事情有點難辦。」

阿爾塔諾背著燈光，他思索了片刻，繼而眼裡閃過一瞬的狠厲，「我們應該送他去見斯坦達爾。」

「他沒有敵意。」約書亞又重複了一遍。

「約書亞，你有沒有想過，萬一那隻眼的力量失控會怎樣？會有更多無辜的人會因此喪失，我們必須防範於未然，你明白嗎？」

這下倒是把約書亞心中的擔憂點到了，確實，雖然巴洛爾承諾不會無故動用眼的力量，可那畢竟是魔族的詛咒，一旦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那你去吧。」約書亞轉身走出酒館，又提醒了一句，「記得避開他的眼睛。」

「當然，我會謹慎的。」阿爾塔諾神色凝重地點頭。

*

涼風徐徐吹拂過樹林，稀薄的白霧隨風飄散，站在酒館門口依稀可以聽見遠處的悅耳船鈴。

約書亞望著漸暗的天空，心情複雜。

要殺一個魔族或者吸血鬼，他會毫不猶豫的動手，然而要自己去殺一個像巴洛爾這樣的人，內心或多或少是有些牴觸的……

*

酒館裡，阿爾塔諾拔出了撇在腰間的銀劍，走到了巴洛爾身旁。

像是早已知道了自己的宿命，巴洛爾只是攥著酒杯，深深嘆了口氣。

「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呢？」

阿爾塔諾沉聲，「你不該活在世上，斯坦達爾在等著你。」

呵。

巴洛爾冷笑了一聲，「這就是你的答案嗎....看來，我們之間必須要有一個躺在這兒了。」

話音落下，他猛地拉開纏繞著右眼的繃帶，血肉模糊的眼眸里閃爍著詭異的猩紅光芒。

阿爾塔諾早有準備，避開巴洛爾的視線，長劍專攻他的下盤。

兩人的打鬥將在場所有的酒客都嚇了一大跳，膽子小的紛紛逃出酒館，膽大的就站在一旁看熱鬧，不時發出戰吼與嬉笑。

面對阿爾塔諾的恢復系魔法與釘頭錘，巴洛爾很快力不能支了，在一陣歡呼中，他最終倒在酒館大廳中央。

「願斯坦達爾寬恕你。」

阿爾塔諾收起劍，就在他轉身離開之際，一道極其充滿誘惑力的聲音在他的內心深處響起，呼喚著他的名字。

身體被一股突如其來使命感所驅使，阿爾塔諾鬼使神差般地走到屍體旁，挖出了鑲嵌在巴洛爾右眼裡的那顆血色寶石。(準確的說，那更像是一塊碎片。)

阿爾塔諾用大拇指與食指拈起那顆散發著血色光芒的寶石，對準了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藉助通明的燈光，他抬起迷茫的眸子注視著那顆寶石漸漸出神。

良久。

斗篷下的嘴角漸漸勾起了一抹微妙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