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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自投牢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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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聲怒斥他,來個先聲奪人!僕役兵就在殿外,隨時可以進來,將他們剁成肉醬。」一見段承德要痿,中年文士知道不好,上前兩步低聲道。

段承德點頭,想到殿外埋伏好、就等暗號的僕役兵,鎮定了幾分,大搖大擺走到主位上,屈膝坐好,剛要說話,對面劉章將茶杯一扔,冷邦邦喝道:「段大人,你可知罪?」

段承德腿肚子一哆嗦,側頭看了身旁的中年文士一眼,硬撐著道:「本官有何罪?你休要……」

「閉嘴!現在是本官在問你話!」劉章打斷他的話,自袖子裡掏出一封信,「啪」拍在桌子上,「你指使『金針判官』宋梓,用毒針暗害右羽林大將軍段寅,讓貳將軍吳璨上位,欲圖謀不軌,——這封信,可就是你寫給宋梓的親筆信,證據確鑿,還容你抵賴?趕緊自縛雙手,跟我去大理寺獄好好呆著涼快,等候陛下發落吧。」

面對劉章一番狂風驟雨般的話語,段承德像是被劈打的七零八落的嬌嫩小花,面如尿色,渾身哆嗦。

身為朝官,對於當朝聖皇的英明嚴酷,可是知之太深了。聖皇身為女子,原本是一國之母,卻最終能登上帝位,這一路走來,說是用鮮血與白骨鋪成毫不為過。

擋在她道路上的人,無論是皇親、王公、權臣、猛將,甚至親兒子,統統非死即囚,無人是她敵手,——不用說區區段承德,滿朝文武又有誰不懼?

見段承德居然被劉章幾句話給嚇破了膽,跟受驚的鵪鶉一樣,縮著脖子,大有俯身認罪的架勢,中年文士心頭大罵,轉而對劉章大喝道:「胡言亂語,我看你根本就不是大理寺寺正,分明是歹人冒充!甲士何在?將之拿下,砍成肉醬!」

埋伏殿外的僕役兵,聽到命令一擁而入,揮舞刀槍,就要對劉章衝去。

吳奇與孫科弓大吼一聲,也是拔刀出鞘,將劉章死死護住。

「且住!」劉章一聲厲喝,看也不看中年文士,死死盯著段承德,「段承德,你可想好了,這廝孤家寡人,你可是還有滿門老小!用你的豬腦子好好想想,本官帶兩名緹騎,就敢前來拿你,說明什麼?」

「說明什麼?」六神無主的段承德不由乖乖順著問道。

「自己想!」

「我就知道,這事肯定上奏聖皇了對不對?我就知道,孟戶是聖皇的心腹,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不向聖皇稟報?想必我家馬上就要被包圍了吧?完了!真完了……」看劉章傲慢無禮的模樣,段承德越發慌了,嘴巴都歪了,哭喪些臉含含糊糊地道。

緊握腰刀、只以為今天要被亂刀砍死在這兒的吳奇與孫科弓,面對這神轉折,呆愣愣看著拼命自行腦補、自己拼命嚇唬自己的段承德,再扭頭呆愣愣看著安然端坐不動、一副高深莫測模樣的劉章,明顯感覺腦筋有些不夠用:這樣也行?

他們可是清楚,奏明聖皇,帶兵包圍,全都是無稽之談,統統都是沒影的事兒!

「大人,不要中了他的詭計……」中年文士梗著脖子吼叫道。

「你閉嘴!你沒有老小,可以說輕快話,我府里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孩童,老老少少幾十口呢。而今事情已經敗露,在聖皇手下,還有咱們蹦噠的餘地?老老實實聽候發落吧,畢竟我是受人脅迫,我對陛下一向可是忠心耿耿,陛下一定會對我網開一面的,——都給我滾出去,沒有我的命令,誰讓你們進來的?」

湧進來的一干僕役兵,被罵的灰溜溜的又退出了大廳去。

「你糊塗啊,他這是在詐你……況且,你乾的這是什麼事,聖皇會饒恕你?」中年文士真急眼了。

「會!——你也知道我們寺卿大人與聖皇的關係,保你一家老小活命,毫無問題。」劉章在旁下了一劑猛藥。

吃了定心丸的段承德,徹底倒向劉章,呼喝幾名僕役兵,反過來將中年文士給捆綁嚴實,怕他亂叫惹惱劉章,還體貼地讓僕役兵堵住了他的嘴,然後又喝令一干僕役兵卸甲回後院,相互監督,不得外出。

末了,一臉討好對劉章道:「大人你看這麼辦可好?這中年文士是我岳父的一名謀士,一直在我府邸訓練家奴,以備不時之需,要不要我將他給砍了?」

「乾的好!這廝不妨留著,等待他的,將是律法的嚴懲。」劉章滿意點了點頭。一旁被堵住嘴的中年文士,徹底絕望。

準備好一輛馬車,段承德讓奴僕將自己綁了個結實,又主動自己鑽進車內,還不住聲催促押車的孫科弓與吳奇:「走,趕緊走,前去大理寺地牢,今晚上我就要住進去,務必讓聖皇看到我的臣服乖順之心……」

孫科弓與吳奇到這時候還如在夢中,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這位寺正大人,帶著他們兩人深入狼穴,隨便幾句話一忽悠,首惡愣是乖乖束手就擒,還一心要自投牢籠,這操作簡直騷的也沒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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