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都死透了(2/2)
「他們來了正好,問問他們可察覺什麼異常?」馬原大喜。
千牛衛乃皇宮御刀宿衛,與「萬騎衛」同屬於聖皇貼身保護力量,擁有夜間行走聖都的權限。正因為是聖皇近身防護力量,千牛衛一向趾高氣揚,目空一切,尋常朝臣根本不放在眼裡。
但馬原堂堂大理寺少卿,也是高官之列,區區千牛衛也是不敢對他無禮。
「大理寺少卿馬原大人在此,不知是千牛衛那位將軍當值?」一名大理寺緹騎上前見禮。
「千牛衛中郎將李淨輝在此。」一個冷硬聲音響起,一名身材魁梧,面容狠厲的青年將領,策騎而出。
千牛衛中郎將與馬原這位大理寺少卿,官職相當,都是從四品。
馬原暗道「晦氣」,如果是尋常千牛衛的錄事參軍、兵曹參軍什麼的,他還能擺擺官架子,眼下只得出面見禮。
「李將軍,你來了正好,今夜我大理寺公幹,提解重要人犯打算回寺審問,那知半路遭人襲殺,近二十人無一活口,——不知將軍可曾察覺蛛絲馬跡?」
「卻是未曾發現異常。」李淨輝冷冰冰道,揮手讓下屬上前查看異常,嘲諷道,「你們大理寺緹騎,居然弱到了這般可笑的地步,被人打到了頭上,居然沒有絲毫頭緒……」
「聖都治安可不歸我大理寺管轄,堂堂聖都,賊子肆無忌憚公然行兇,自然有人為此負責。李將軍肩負護衛聖皇重任,居然也沒有發現絲毫異常,呵呵,千萬別被歹人殺進皇宮,你還是這口一問三不知的無能腔調,到時候就怕聖皇可不像本官這麼好脾氣……」李淨輝官品與馬原相當,又是聖皇近臣,不是馬原能夠隨意斥喝,但貶低大理寺,馬原身為大理寺少卿,自也不能忍,言語如匕,一盆盆污水反手就潑了回去。
馬原身為大理寺少卿,膽小怕事,那是因為面對的是原皇族與現皇族兩大巨無霸的相互傾軋,對李淨輝這區區聖皇的「看家狗」,他也並不如何忌憚。
「馬大人真是一副好牙口,你們大理寺緹騎能力,有你牙口的一半本事,不至於主官被射殺當街,卻干瞪著雙眼……」
「李大人牙口是不夠尖利,怎奈麾下軍士的兵戈,看著卻連你牙口也不如……」
李淨輝氣的臉色青白,大聲吼叫,與馬原就此言來語往撕扯起來。他不過武將,長處在於動刀動槍,與馬原這老官油子練嘴皮子,那裡是對手?不一會兒被馬原連嘲帶諷、挖苦辱罵,激得暴跳如雷。
「李將軍,消消氣、消消氣,您大人大量,不要氣壞了身子骨……」王融一副人畜無害的老好人模樣湊到李淨輝馬前,陪著小心,不住聲地寬慰著。
見王融說話軟乎,低眉順眼,李淨輝壓著氣,冷哼道:「偌大的一個大理寺,看來也只有你一個曉事的……」
「哈哈,」王融乾笑著,「伺候好諸位大人,是下官的本分。這不,見大人您箭袋弓箭少了好幾支,下官立即給您送來了。刀槍弓矢,是將軍的膽,一袋弩機箭矢,整整二十支,少了五支算怎麼回事?那是萬萬不行的!喏,現在補齊了,正好!
哈哈,將軍缺少的箭矢,居然與今晚當街射殺我大理寺官員的賊子所用箭矢一模一樣,你說這不巧了嗎?簡直是天意,不然還給將軍配不上。」
王融一邊笑得跟吃了蜜蜂屎一樣燦爛,一邊手裡拿著幾支沾滿鮮血的箭矢,無比靈巧地插進了李淨輝馬鞍旁的箭袋內,果真與李淨輝箭袋內原本的箭矢一般無二,而這幾支箭矢,正是王融自被射殺的段承德奴僕身上拔出的。
李淨輝臉色一變,右手一翻,寒光一閃,一柄長刀已然架在了王融的肩頭上……
王融臉上的輕狂猖笑陡然凝固,僵直站立那兒,動也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