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三思而行(2/2)
「他是公爺的首席謀士,連同田虎也歸他調撥……一向心狠手辣……公爺府無人不怕……他親自出手,這下可真完了……」段承德失魂落魄地喃喃道。
孫科弓、吳奇面色一變,拔出長刀,身形飛掠,對著一干千牛衛衝去,就要殺出一條血路。
那知最前的四名千牛衛像是訓練了千百遍,齊齊跨前兩步,無比嫻熟默契地一揮手,一張偌大漁網兜頭落下,將孫科弓與吳奇就此大魚般罩在了下面……
其餘千牛衛長矛齊出,矛鋒犀利,對準了劉章與孟戶。
「假扮菜奴,在南曲第四院內逼死田虎的,原來就是閣下?呵呵,閣下隱藏的好深,一直將田虎推在幕前,我居然絲毫沒有察覺。」劉章拉住孟戶,眯著眼道,「我一直在奇怪,聖都實行宵禁,坊市夜間關閉,不能隨意走動,鄭獻怎麼可能夜間自安仁巷坐馬車抵達南曲第三院卻沒有被金吾衛擒拿,原來有千牛衛在後面遮掩,大開方便之門。
連聖皇身邊護衛的千牛衛都收買了,還玩弄手段掌握了右羽林軍,和國公真是大手筆,現在手頭的力量還在當年發動政變的太宗之上,真是萬無一失、穩操勝券了。」
「劉大人也是名下不虛,一直死死咬住疏漏緊追不放,老夫屢屢將線索斬斷,依舊擋不住你,司馬閣老真乃神人,那怕不再主掌大理寺,依舊留下了高人。」
「還不是敗在你手裡,功虧一簣?」劉章臉色陰沉,冷哼道。
「慚愧、慚愧,老夫這是以力壓人,真正以計謀來算,你已經勝了。為了這一天,老夫足足謀劃數年,自然不是你一天所能力挽狂瀾。」
「輸了就是輸了,——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們,殺掉?」
「怎麼可能!剛才老夫說的很清楚,要送一份大禮給兩位大人,和國公最為愛才,兩位大人且到右羽林軍營土牢呆一個晚上,後面加官進爵,我們還將繼續同殿為臣。特別對孟大人,和國公向來極為推崇,登基後,必倍加重用。」
「哼,姬承恩為人心胸狹窄,睚眥必報,政變得手,為了穩定朝堂,拿我做做樣子,表明他的寬宏與仁慈,穩定朝臣之心罷了,後面還不是一樣會殺掉我?而憑他,還想不出這等權宜之計,想必也是出自閣下之手吧?」孟戶冷冷開口道。
「孟大人雖為女子之身,卻比男子還要剛烈,老夫領教了。只是,說破又能如何?徒增煩惱,何不裝糊塗呢?」
「徐、徐大人,還望你在我岳父面前多多美言,我、我可是對他忠心耿耿,一切都是這兩個混帳逼迫的我,我可是一個字都沒有吐露……」段承德哆嗦著一身肥肉,雙膝一軟,不由跪在徐靖宗跟前,哀聲求告道。
徐靖宗俯首看著他肥臉上的滿臉油光,長嘆一聲:「當日我就對和國公說過,你為人貪婪輕滑,意志不堅,見到利益時往往膽大包天,遇到危害後又不免恐懼畏縮,不值得共謀大事。和國公卻是不聽,以為你是他的女婿,府邸又靠近皇宮,有著地利,執意在你府上訓練奴僕,充作甲士。
而今果不其然,問題就出在你身上,數年謀劃,差點因為你一舉崩潰,如不是老夫一直死盯著你,眼下和國公滿府老小,連同老夫,以及共謀的文武臣僚,都要因為你被投入死牢等候問斬了。」
聽著徐靖宗話語,段承德幾乎沒有癱瘓在地,雙手著地,飛快爬到徐靖宗跟前,「砰、砰」不住磕頭求饒。然而隨著徐靖宗一揮手,一名千牛衛一刀砍在他的脖頸,就此斃命。
看著段承德屍橫當場,劉章搖了搖頭。
孟戶見一干千牛衛包圍圈密不透風,除了幾十支長矛將自己與劉章等圍了個密不透風,外圍幾十名千牛衛更端著弩機,直直對準了自己四人,箭矢寒光閃閃,情知自己四人一旦稍有妄動,立時將萬箭齊發,就此被射成刺蝟,禁不住長嘆口氣,神色絕望,放棄了反抗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