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狗鼻奇人(1/2)
對於押送自己前來的孫科弓,趙嚴無疑很有幾分畏怯,討好地對他點了點頭,轉而對劉章悅色道:「這麼說,你這是升官後,良心發現,特意請我來喝升遷喜酒?——倒是錯怪了你。」
劉章一聽,一臉尷尬,乾笑幾聲道:「升遷喜酒且後面再喝,——你不是一向修煉一門神功,聖都內大小酒樓、酒館、酒肆、酒家,所賣美酒你盡數瞭若指掌?而隨便一種美酒,只要一滴酒水,你聞一下氣味兒,就知道出自那家?」
「哼,就知道你這小氣鬼做不出那麼敞亮的事兒。」趙嚴一聽不是請他來喝升遷喜酒,嘴巴一撇,忿忿罵道。
「我這兒有一件疑難案子,有一滴酒水痕跡,你嗅嗅看,如果真能夠嗅出是出自那家酒樓,我做主,白送你四壇、不,兩壇上好『蘭陵酒』,如何?這對你來說,是個天大美差吧?我劉章可夠朋友?」
「什麼朋友?——你是我的親親弟兄!」一聽兩壇上好「蘭陵酒」,趙嚴頓時雙眼放光,滿臉垂涎,用力親熱拍打著劉章肩頭,:「還等什麼,那滴酒在那兒?趕緊拿過來啊!趙大爺今日就顯顯神通,讓你們這些凡夫俗子知道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酒中仙!」
劉章拉著趙嚴,進了大理寺,拐彎抹角來到了停屍房,一揮手,吳奇自停屍房內小心捧出了那件衣服,將衣袖遞給趙嚴。
趙嚴一探腦袋,一眼刮過停屍房,下一刻一聲驚叫,他分明看到停屍房內赤條條躺著一具男屍,再看吳奇手中的衣袍,那裡還不清楚,這就是一件死人穿過得衣衫。
「我就知道你這廝不能這麼好心,可真是我的親弟兄,感情讓我來嗅死人衣!」趙嚴臉色難看到極點,小眼溜圓,瞪著劉章。
劉章也自知理虧,又乾笑兩聲,慨然伸出四根手指:「四壇!」
趙嚴看兩側對他虎視眈眈的緹騎,知要不嗅,是走不出大理寺公廨大門了,咬牙恨恨道:「十壇!」
「你怎麼不去搶?」劉章腦袋搖的如同撥浪鼓。
「可以!醜話說在前頭,這件命案可是干係重大,你仔細嗅清楚了,如有個閃失,砍了你的腦袋也不夠。」見劉章還要討價還價,孟戶好氣又好笑,上前一步斷然道。
「這位大人,我可是正經手藝人,不是那些耍江湖賣狗皮膏藥的!」聽孟戶的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趙嚴額頭青筋直跳,忿忿扯過衣袖,對著那滴酒漬低頭一嗅。旋即,他抬起頭,雙眼失神,迷瞪瞪看著天空。過了半響,禁不住又低下頭,對著那滴酒漬,獵狗一樣嗅了又嗅,好像完全忘記這是死人穿過的了,神色無比的——陶醉?
孟戶看的目瞪口呆,見他嗅起來沒完,整顆心都拎起來了,忍不住急聲道:「怎麼樣?可嗅出是那座酒樓?」
「這是五十多年前西域高昌國所釀的葡萄美酒,是當年護國公攻破高昌國時帶回,當前聖都城中已經所余不多,被那些狗日的權貴糟蹋的差不多了,只有溫柔坊的『歸林居』還有少量出售,絕對沒錯!」趙嚴雙眼放光,一邊斬釘截鐵地道,一邊還戀戀看著那滴酒漬,不住「咕嘟」「咕嘟」吞咽著口水。
孟戶、劉章二話不說,帶著吳奇、孫科弓等一干緹騎,飛一般出了大理寺公廨,趕往「歸林居」而去。
「十壇『蘭陵』,可千萬不敢忘了!」見劉章抹布一樣對他用後就棄之不顧,趙嚴在後跳腳大叫。
在一隊緹騎的簇擁下,劉章與孟戶並騎向勸善坊「歸林居」疾馳。
半途,劉章疏忽加馬一鞭,卷至孟戶身側,低聲肅然道:「大人、大人,我有一緊要之事求告,且與大人僻靜處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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