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逛街與攻心進行時(2/2)
「秋楓街,還真是挺有早稻市風格的街道。」
他一邊懶洋洋地感慨了一句,一邊向餐廳內走去。
剛走進,一個年輕的男***員便走到他身旁一米多距離處,微笑著詢問道:「您好,請問是來這裡用餐嗎?」
「嗯,已經預訂好了位置。」
「好的先生,請問能方便告知一下預訂人的姓名以及手機號後四位嗎?」
顧承之點了點頭,然後將在告知了服務員之後,便被帶到了一個包廂之中。
「現在上菜嗎?」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離十二點僅僅只有幾分鐘的時間。
「可以先上菜了。」
「好的,請稍等。」
服務員遠去之後,顧承之有些無聊地看了一眼窗戶外的景色。
早稻市的環境的確是相當不錯的,無論那個地區似乎都可以看到路邊不少花草,以及不同品種的樹,種植在馬路的兩邊上。
大概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明明已經快要步入夏季,可是這座城市的氣溫卻依然保持這一種令人感到舒適的溫度。
接下來,他就要和安若依的親生父親見面了。
根據古越的話來看,對方現在的心裡狀況大概是強烈的負罪感,以及一種迫切地想要補償安若依的心理。
這種現象是屬於正常現象,但是卻也會帶來一種相當麻煩的局面。
如果謝宇塵固執地想要回到安若依身邊,那該怎麼辦?
認真來講,顧承之在反覆思考這個問題時,其實也不是沒有設想過給他一次機會的情況。
但根據安若依所表現出來的情緒,態度,以及現在「小若依」這個人格的情況來看,這種時候讓兩人相見大概率是最糟糕的一個決定
顧承之很清楚,安若依並不是一個堅強的人。
這是一個可以用很多證據來證明的一件事情。
首先,第二個人格這種狀況,只有內心脆弱或者是崩潰到了極致的人才會擁有的狀況。
其次,她的第二人格是主動催產出來的人格。
根據實例來看,一般主動催產的人格,所表現出的情況,應該是和內心有很多地方都是相反的。
那麼顯而易見,師姐平時表現的多麼堅強。內心深處就會有多麼脆弱。
她現在的年齡還不夠正確面對這種事情。
等到她再長大一些,並在這長大的同時,他陪在她身邊,走過一段路,到了兩人真正組建家庭之後,再回過頭來將這件事處理好。
雖然花費的時間很多,但這卻也是無可奈何的。除去這件事本身太過於惡劣之外,安若依十分敏感也是一個原因。
當然這將其中絕對沒有一點責怪女孩的意思。
這件事,她只是受害者,也只能是受害者。
而接下來他要見的人,才是真正應該為這件事負起責任的人。
儘管對方已經付了刑事責任,但這又如何?
十二年的刑期,認真來講,顧承之覺得過於短暫了。
無期徒刑或者死刑,大概才是他最好的歸宿。
儘管顧承之並不是很清楚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了這場悲劇的誕生,但是從師父所了解的情況來看,應該就是一次正常家庭之間的爭吵,隨後一時衝動,造成了命案。
想到這裡,顧承之嘴角扯出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
在他看來,年齡越往上走,就越應該明白「衝動」這兩個字所代表的意義——代價。
而謝宇塵這一次衝動的代價,大概就是他剩下的人生了吧。
一輩子都會活在內心的煎熬之中也並不是不可能的。
咔嚓。
門被輕輕推開。
顧承之轉過頭看去,一個頭髮已經被剃光,年齡看上去應該快接近五十歲的中年人站在了門外。
「是,承之嗎?」
聲音比較溫和,但顧承之仍然聽出了話語中一絲緊張的情緒。
他禮貌地微微一笑,隨後開口道:
「謝叔叔,先請坐吧。」
「好……」
謝宇塵將門拉上,然後坐在了顧承之對面的位置上。
「謝叔叔,你喝酒嗎?」他語氣仍舊保持著該有的禮貌,表情也是一直掛著一絲微笑。
「不用,謝謝。」謝宇塵搖了搖頭,先是拒絕了一聲。
但剛剛說完這話,他又開口道:「那個……還是要一些酒吧。」
「嗯,好。白酒?」
「啤酒就好。」
顧承之點了點頭,隨後在點菜機器上,點了三瓶啤酒。
對方大概是因為很久沒有和年輕人吃過飯的原因,他神情稍稍有些侷促。
「承之,那個你今天想見我……」
「先吃菜吧,謝叔叔。」顧承用著溫和的聲音打斷了對方的話,然後笑著指了指桌上的菜:「已經上了不短的時間了,再不吃菜都快涼了。」
「哦,哦。好的。」謝宇塵尷尬地笑了笑,然後主動拿起筷子,小口小口的夾起菜吃起來。
顧承之也是沒有表現出絲毫其他情緒,安靜地開始享用起師父應該花了不少錢訂的這一桌食物起來。
其實他從對方剛進門時的動作,語言,神態,以及眼神便已經大概猜透了對方的心理狀況。
那是一種侷促,擔心,恐慌,又有些帶著期望以及痛苦的心裡狀況。
這種複雜的內心狀況,大概率是因為古越告訴了對方,他和安若依的關係,以及他是這件事的知情人後所產生的心理狀況。
恐慌是因為猜測顧承之是站在古越那一方,今天的目的想要勸他放棄和安若依見面。
期望是因為,內心存在著一絲幻想,想要通過他來作為突破口,試著能否讓他的夢想成為現實。
至於痛苦……
大概是一直都存在的情緒吧。
顧承之微微嘆了口氣,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話語的主動權現在掌握在他的手上,現在只需要在稍微不輕不重地往他心裡埋下一些大概率不會引爆的地雷,然後再給他一絲希望,並由此讓他的內心的缺口打開一些。
這樣,他接下來想要談的事,以及前兩天設定的計劃,就會更加容易執行。
人心最難猜測,但一旦猜透,就很容易擊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