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艱難的選擇(1/2)
「父老鄉親們!」
週遊高呼出聲,「這苦水村的安家自己一口水窖都沒有,他們現在說彩禮會給老栓叔一口水窖,這種話,你們能相信嗎?這不是擺明了騙人,也就老栓叔這樣的老實人才會相信,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可一定不能被安家人給騙了!」
週遊這話一出,議論聲立刻響起,李老栓什麼性格,同村的鄰居能不知道嘛,週遊說得好聽是太過老實,另一層意思就是李老栓這人太傻,被安家給騙了。
村子裡的人可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和李老栓一樣的大傻子,於是紛紛出聲應援週遊。
「對,安家這就是騙人的。」
「你們答應的水窖在哪裡?」
「沒有水窖,還想娶額們湧泉村的女子,告訴你們,沒門!」
一時群情激憤,安永富的舅舅節節敗退。
但是一想到還在苦水村等著的外甥,他就咬了咬牙,堅定下來,這親是一定要接的,不接不行,錯過了這一個,上哪裡再去給外甥找個媳婦去。
「誰說額們騙人了,額們安家答應的事,就一定辦到,說給李老栓建一個水窖,就建一個水窖。李老栓,你說說,額們什麼時候騙你了,是不是說等娶親之後,就給你建水窖的!」
眾人的目光再一次齊刷刷的轉向了李老栓的方向,牆角處,李老栓捂著還在流血的頭,神色有些貪婪的點了點頭。
在周圍的村子裡,水窖可是富裕人家的象徵,一口水窖對他的誘惑力太大了。
見到李老栓點頭,安永富舅舅立刻得意起來,「看到沒有?看到沒有?額們早就已經和李老栓說好了的,怎麼能是騙人呢?」
週遊神色有些晦暗,這人家當事人都不配合,他就是說出一朵花來,也沒有任何用。
「老栓叔,你可要想清楚了,這安家自己都沒有一口水窖,你怎麼知道他們就能給你建一個?」
「那應該咋辦嗎?」
李老栓苦著臉,不說話了。
彩禮是不會退的,他就指望著這些彩禮翻身呢,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水花找回來,嫁給人家安永富。
悲哀,實在是太悲哀了。
週遊也沒法了。
他也沒有提水花不願意嫁給安永富,這件婚事需要從長計議的事,這些話在城市中說有用,放到這種山溝溝里,壓根就沒用。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已經定下的事情,哪能隨便更改。
況且安永富和李老栓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唯一苦的就是水花了。
現在只能看得福會不會讓水花先出去躲上一段日子。
「行了,行了,你莫要吵吵,這水花不見了,你就是把他打死,也不能變出人來,不管怎麼樣,你們打人就是不對,現在可是法治社會,容不得你們猖狂。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人找到,你們無非也是想要人不是。」
山溝溝里的觀念,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夠改變的,仔細回憶山海情的劇情,在安家人把李老栓打了之後,湧泉村的人只能拿對方打人這一點來說事,卻從來沒有人提過不讓水花嫁給安永富的事。
而在剛剛,週遊拿住了安家沒給夠彩禮,說他們騙婚這件事來逼迫對方讓步,沒想到卻被李老栓這個當事人破壞。
週遊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啊。
難道要讓他展示出武力,把安安家人打退不成?
「你們莫要胡攪蠻纏,這事是李老栓答應額們的,額們就得找他要人!」
安永富的舅舅眼看週遊有讓步的意思,他立刻又來勁了,指著李老栓開始罵起來。
週遊有些不耐煩,這窮山惡水的,生活都不富裕,儘是這些狗屁倒灶的事。
他突然讓開身子,語氣不耐煩的說道,「來,來,人就在那裡,額倒要看看,今天你們敢不敢大庭廣眾之下打他。」
週遊讓了一步,湧泉村的村民卻齊刷刷的朝前走了一步,虎視眈眈,毫不讓步。
這一步要是讓了,他們湧泉村的人,以後就別想在周圍的村子面前抬起頭來。
「誰敢?」
「額看你們誰敢?」
「好!好!你們湧泉村真是好樣的,額們不打人,李老栓,額告訴你,明天額再來,你要麼把水花交給額們,要麼就把彩禮退回來,還有額們接親的這些損失,都要由你來承擔!」
安永富舅舅用手指了指李老栓,冷哼一聲,轉身說道,「額們走!」
這邊人剛走,李老栓那裡立刻唉聲嘆氣起來,「這女娃跑到哪裡去了嘛!她要是不回來,額還不得被安家人打死了。」
此時的李老栓,還在想著讓水花嫁給安永富,好不用把彩禮退回去。
這件事週遊也懶得管了,村民們上前安慰李老栓,而週遊拉著張主任,到了屋裡,把門一關。
「張主任,山溝溝里就這樣,讓你看笑話了。」
「週遊,剛才的事情,你處理的是否太過強硬了一些?這安家人要是真上去打李老栓,那該怎麼辦才好?」
週遊笑了笑,安慰道,「張主任,你放心吧,安家人不敢動手的,動手就是他們理虧了。」
解釋完之後,週遊突然又嘆了一口氣,「唉,張主任,就和讓大家吊莊移民一樣,這思想解放不了,就算他們去了,也是不情不願的。如今都什麼年代了,都講究一個戀愛自由,婚姻自由,可是在這山溝溝里,這都是空話。」
張主任能夠明白週遊的意思,他也嘆了一口氣,拍拍週遊的肩膀,「週遊,你不要生氣,飯要一口一口吃,路更要一步一步走。正是因為村裡的人觀念守舊,咱們才更要讓他們走出去,把眼界開闊了。這眼界一開闊,這樣的事情自然就少了。」
週遊苦笑一聲,哪裡是那麼容易的,別說現在還是九一年,就算到了二一年,這樣的事情就沒有了嗎?
只是大多數人都不知道而已。
村委的人大多已經散去,全部出去找孩子去了,李老栓也被勸著回了家,別看頭都被打破了,血直流,看著唬人,其實只不過破了點皮,並不是很嚴重。
農村人瓷實,只要不流血了,就算不得什麼大事。
日頭漸漸的高了起來,這會也開不成了,先找到孩子要緊。
過了有兩個時辰,得福回來了,身後提溜著好幾個。
卻沒有看到水花的身影。
四個孩子,那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但是待遇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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