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象地功（2/2）

蘇秋練暫時沒心思去關注老爹的朋友，當即關好門，把河陽幫的慶典，李護法說的事情，簡略複述一遍。

然而，蘇斌聽完後竟接連嘆息了幾聲。

「爹，這裡面……難道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蘇秋練下意識壓低了聲音。

蘇斌沒答。

蘇秋練張口，神態略有焦急。

「唉……」

一聲長嘆，似徹底放下了什麼，蘇斌神態失落了一會，然後慢慢恢復如常。

「待會，爹就教你《象地功》。」

蘇秋練身子一僵，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什麼象地功……」

蘇斌一巴掌拍過去，嗤了聲：「還能是什麼，就你一直惦記的《象地功》。」

蘇秋練縮了下頭，連忙問：「爹你……要教我象地功？」

「嗯。」

得到確認，蘇秋練瞬間激動起來，不知所措的身子站起來又坐下，顯然是真的激動壞了。

不過很快，激動過後他就反應過來，說：「您傳我象地功，不怕……秘部追殺我們？」

蘇斌平靜道：「只要不泄露出去，就無事。還有，追殺我們的不是秘部，是禁部。」

蘇秋練仍然有些無法置信，就昨天，不久前爹還嚴肅拒絕了自己，怎麼才去了一趟幫里回來，就改變想法了呢？他哀求《象地功》不是一次兩次了。

「是因為河陽幫嗎？爹。」

蘇斌搖頭：「你別問，既然決定把象地功傳給你，你就給老子好好練。」

「哦。」

蘇秋練應了聲，激動過後內心竟沒有太多喜悅，甚至有些莫名沉重。隱約的，他意識到原本穩定的生活，或許將要被打破。這種感覺，來自他那從小就無比敏感的情緒捕捉，每當爹要外出行動時，都會無意識散發。

那是若有若無的憂愁，以及不舍。

隱約聽到爹又說了什麼，而他已陷入迷惘。

一陣胡思亂想。

「天很高地很闊，兔子吃草，狼吃肉，人與人之間，到底是用拳頭說話的。我……還是太弱小了。」蘇秋練見爹說完後轉身進入房間的背影，感覺到深深的無力感，從小到大，他都有這種感覺，所以他主動加入河陽幫，刻苦練武，本以為自己正在遠離這種感覺，沒想到現在又品嘗到了。

一種熟悉到……令人厭惡的味道。

徑直走進房間，門砰的關上，「說到底，還是我不夠努力，我在畏懼什麼……」蘇秋練臥躺在床上，眼睛閉合，再度睜開，心中默念『進入』。

凝視著鑲嵌在空氣中的四個炫目選項，這個書房與演武堂相融合的房間，尤其是練功二字，仿佛時刻在提醒與督促著什麼，而他，卻畏畏縮縮，沒有充分使用它。

只靠「打坐」積攢的熟練度，來的非常緩慢，再這樣下去，這間『練功房』就算是明珠暗投了。

在裡面死了，並非真的死了。既然如此，那還顧及什麼呢。習武之人，生死廝殺，最能磨礪自身。打坐雖然輕鬆穩定，但收穫的也僅僅是一百左右的熟練度而已，而他只要殺死一個強盜，得到的除了金錢與偶爾出現的抽獎券外，還有挑戰成功後固定結算的一百熟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