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嵐峰三段（2/2）

李淑芬當即抽動雙腿，空氣噼里啪啦一陣爆響，其中夾雜勁風虎嘯，時而軟綿無力，空曠荒涼，可無論怎樣出腳，任它變化多端，李淑芬的身體，依舊好似山崗，周圍的風再大，也吹不動它。

一個字，穩！

范洛懂了，師父說的重心在腰杆，其實指的是不動如山的穩，腰才是力之源，練拳練腿，都需要經過腰來調動力。

想要做到雙腳亂踢，而不受慣性左右，腰就得自始至終掌控著放出去的力。

范洛還想到了更多，觸類旁通，舉一反三，他有自己的經歷，就有獨屬於自己的理解。

師父嵐山繼續講，大師兄便在一旁配合著演示給范洛看，等嵐峰三段腿功逐一講解演示完畢，西墜的橘陽不知不覺已被烏雲遮去，天比正常時候要暗沉許多。

「又要下雨咯。」

嵐山看著天空，背著手慢慢走進屋中。

此時出去幹活的師兄們也回來了，搬出矮凳坐在屋檐下，就等著梁樂開飯。

范洛站在空曠院子，織機不斷給他回放大師兄演示嵐峰的片段，結合師父細緻講解，漸漸地，他開始笨拙地踢起了腿。

李淑芬練完泥躺拳，看到這一幕搖頭笑了下，沒在意。他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學著師父踢來踹去，力氣都掌握不好，經常摔跤。

回屋沖了個澡。

等他出來，發現范洛還在那練。

李淑芬看見梁樂，問了一句：

「晚飯好了嗎？」

然而梁樂卻呆呆看著范洛，這時李淑芬才發現，其他師弟們都盯著范洛練功，仿佛在看什麼精彩的戲劇，不想錯過。

他皺了皺眉，盯著范洛，認真看了起來。

噼啪！

兩聲爆響在空氣中傳播開來。

「嘶~~~~」

李淑芬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腿打在空氣，發出的爆鳴聲，雖然艱難，但只要滿足快出腿、速收腿的要求，大抵便能做到，但這不是他關注的重點。

他關注的重點是，做出這些腿上功夫的人，身體竟宛如一株松樹，紮根大地。

給人的感覺只有——穩！

收放自如的穩。

雖然還達不到磐石、山崗、山峰的地步，但已經極為了得了。

直到這時，身為大師兄的李淑芬，才隱隱察覺到這位小師弟，其實是身懷武藝的。

前面站樁動作幅度小，還看不出來，現在進行嵐峰的學習，練著練著，那身為武人的韻味，自然而然便展現出來了。

難怪師弟們看的入神，顯然是看出了這點。

可即便如此，能這麼快把嵐峰三段記下並完整打出來，並在『踢打有響』的過程中完成定峰，

「小師弟好像說自己十七歲來著？」

李淑芬嘖了一聲，僅憑這幾點，他李淑芬願意稱小師弟為嵐山武館第一奇才。

根骨如十師弟洪圖那般，也是練了二十天，才勉強做到這個地步，這是在『踢打沒響』的前提下。

李淑芬神情慎重了起來。

不能再像前幾天那樣輕視小師弟了。

說不定幾年後，自己就會被小師弟超過，成為嵐山武館第一人。

「不過這個第一，一定是我的，只要我練成秘功。」

李淑芬不知覺握緊了拳頭，這樣一來，他必須練成秘功的理由，又多了一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