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自由之城,九先生降臨(1/2)
自由之城,剛剛成立不過月余,卻已化作了佇立在奴國北方的燈塔。
燈塔的光芒,是自由的光芒。
這光芒穿透了腐朽而沉重的階級壓迫,刺破了奴隸和奴隸主之間不可逾越的障礙,而在奴隸們的心底逐漸成為了一座神聖的城市。
成千上萬的奴隸開始往這聖城奔逃,也有更多的拜星君王的軍隊披覆著點飾七曜的沉重鎖子甲往這邊追趕。
若從高空俯瞰,這自由之城已然在不知不覺中化作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旋渦中心,吸聚著周邊一切的人,無論是敵人還是友人。
在奴國,標榜「自由」,是極大的嘲諷,亦是對整個七曜的挑釁。
不過短短的月余,自由之城已經經受了足足八十六次軍隊的攻擊,平均每天需要承受兩次攻擊...
奴國的七位拜星君王達成了難得的統一,一心想要將這座卑微賤民們集聚的「垃圾城」給摧毀。
他們抱定了「即便自由之城裡有50級修士鎮守,但在這樣的攻擊下,也會被消耗殆盡」。
「與天地有了一定融合」並不意味著自己就是天地。
更何況,軍隊的軍陣也不是吃素的。
奴國修生養息數百年,如今國度那是兵強馬壯,不僅不懼開戰,反倒是那些想要靠著軍功上位的野心家們心底蠢蠢欲動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自由之城的名聲被「敵對的野心家們」再度附加了一次宣傳。
若不是他們的宣傳,自由之城也不會造成如此之大的聲勢,大到就算隔著內陸海洋的南大陸的奴隸們都能聽到。
野心家們的動機很簡單,
立功就如治病,治感冒能成就聖手之名麼?
不能。
所以,非大病不治,非大功不立。
難得有一個膽敢標榜著「自由」的敵人,野心家們自然開始默默地豢養這位「敵人」,讓這「敵人」變大變強,變得更有名。
也正因如此,那八十六次攻擊都是刮痧一般的輕微。
老牛遵循主上的吩咐,也不再隱藏,而是展露了自己50級以上的實力。
這落入野心家們的眼中,不僅沒有慌張,甚至有一種「早在意料之中」的預感。
自由之城,大不過三萬平方公里,人口起初不過兩三百萬,但不過月余的時間,已經激增破了千萬,甚至還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增長著。
因為,這裡...沒有階級。
有的,是希望。
不得不說,奴隸並不代表著無能。
事實上,人多了之後,就會發現這群被烙印著「七曜奴紋」、被評為「前世罪孽深重,所以這一世需得贖罪,所以不值得任何同情」的奴隸之中,有著不少的強者,甚至是將軍,學士...各種人才都有。
這些人比之貴族老爺們,更加自律和珍惜如今的生活。
因為,在這座城市,有一位極強者在坐鎮著。
他,就如定海神針般鎮在了這自由之城,給了這片了無生機的大地以希望。
他的名字已經家喻戶曉。
他就是自由之城城主,雪暴降生者,熒惑之神褻瀆者,來自天空的俠客,奴隸解放者和骨龍之友,從不留名的正義之友。
奴隸們恭敬地稱呼他為城主,甚至有不少人效仿城主剃光了頭髮,更有甚者...會以凶獸的角作為裝飾而戴在頭上,並以此為榮耀。
而牛,就成了自由之城的聖獸。
在這魔幻的天穹之上,雲霧排開。
黑首的天馬拉著飛輦,從高處呼嘯著飛落。
絕壁的孤崖上,城主府廣闊的後院上,那位攪動奴國風雲、又被奴隸尊為城主的存在正恭敬地半跪在地。
迎接著他的主人。
二月的風激灌入長空,將月娥的帽兜掀開。
更詭異的是,她的「臉」也被掀開了。
那是一種人皮在半空隨風飄揚的恐怖畫風。
只不過這最血腥一幕里,卻有著最嫵媚的點綴。
掀開的人皮里,月娥那張絕媚到令任何雄性都會口乾舌燥的臉龐,正俯對著飛輦沖落的軌跡,瀰漫著灰澤的長髮往後飛揚。
而她的眸子,卻是呈現著一重又一重的灰色旋渦...
視線所致,幻術所致。
沒有人可以看到她的降臨。
主上的行動都是絕密,不可被任何人知道。
所以,在自由之城民眾們的眼裡,天空沒有什麼變化。
...
...
與此同時,在另一處地界的山巔上。
一個頗顯幾分頹廢的男人睜開了眼。
這是九先生。
隨著他的降臨,四周的天地浮騰出一片壓迫感。
這壓迫感如是要逼迫著他立刻離開這裡,立刻飛升上界。
但這男子卻是隨手從虛空里取出一張泛著淡金色的土黃色符籙,捲成了菸捲兒的形狀,然後把這菸捲兒隨意叼在嘴邊。
啪~
一個響指。
那符籙菸捲燃燒了起來。
幾個眨眼之間,已然化作了符灰。
九先生深吸一口氣,把符灰全部吸入體內。
那蠢蠢欲動的飛升感立刻被壓迫了下來。
九先生回到了59級。
其實...
他只要把這符灰吸入就可以奏效了。
捲成菸捲,純屬個人喜好。
「好好的度假,非要來加班...」九先生無奈地吐槽兩句,緊接著他又抬手揮出一張空白符籙。
符籙凌空。
他忽地變得謹慎和小心了起來。
於儲物戒指里取出一支未知毛髮製成的毛筆,沾染了未知的灰色細沙後,於那符籙上勾勒出一筆。
這一筆,可見,而不可知,不可學,不可明了。
一筆之後,他深吸一口氣,雙目也凝重起來,一身吊兒郎當、就想摸魚的氣息也消失不見了。
然後,他左手拇指一划,食指上頓時破開一個小口子,一滴血從中飛出,慢慢吞吞地漂浮向那隻染了灰沙的毛筆。
啪...
輕微的聲響里。
那灰色的垂毫忽地多了血紅的色澤,而竟呈現詭異感。
九先生緊緊盯著。
就在血紅和灰沙融合到了一定程度的時候,他猛然抬筆,在符籙上勾勒出了「可見,但不可知,不可學,不可明了」的第二筆。
這就是「duan」字的兩筆符籙。
其作用並不單一,其筆劃也不固定,而是隨落筆者的心意而在某個「區域」內波動。
而顯然,「封禁」就在「duan」的區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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