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為我們的客人上一節課(2/2)
九隻骷髏蛇得他召喚,瞬間從風雪秘境裡飛了出來,在半空和他匯合,護著他向皇都東城區觀山大道三百六十號的府邸飄去。
這府邸,是夏炎利用暗衛調撥出來的一些專供他秘密使用的偏僻落腳點。
...
「呼~~~」
總瓢把子追入了錯綜複雜的巷道,然後猛地停了下來,他銅鈴大的瞳孔警惕地環視四周。
這是迷宮般的青石巷子,小道的磚瓦凹凸不平,或頭髮粗細或指頭粗細的磚縫之間猶然有著枯草,或是各種碎片兒。
遠處的房屋裡還傳來鍋鏟炒菜的聲音,不時夾雜幾聲男女說話的聲音,陡然的風會把嗆人的油煙,或是遠處鬧市的喧囂,一陣濃一陣淡,一陣響一陣輕的吹來...
噠噠噠...
空寂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總瓢把子猛然一個轉身,看向身後,身形半蹲,弓如猛虎,而右手已經抓住了背後鬼頭刀的刀柄。
「老傅?」
「是老傅嗎?」
「發生什麼事了,都老兄弟了,沒啥不好說的...」
「出來!」
總瓢把子的聲音在空曠的弄子裡迴蕩著,卻越發顯得四周幽深安靜。
所有一切外部的聲音都如隔了一層水霧,逐漸淡了,扭曲了,失真了。
噠噠噠...
越發空寂的腳步聲又從他身後傳來。
那似乎是一個女人的腳步...
總瓢把子全身繃緊,急促轉身,但是...他身後的巷子還是沒有人。
這一刻,總瓢把子忽然察覺有些不對了。
因為...
他看到這青石巷子開始移動了。
「怎麼可能?!」
再下一剎那,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瞳孔圓睜,看著眼前這難以想像的畫面...
大片大片的磚瓦如同青色蝴蝶一樣從牆壁上剝落了,還有的整個兒地脫離了原本的地面,而開始向他包裹而來。
總瓢把子心跳幾乎停了,他闖蕩江湖如此之久,從未見過這般奇詭的景象...
本能之下,他全力施展身法,手中的鬼頭刀將五虎斷門刀施展開來,
斬舞之間,隨著一聲爆喝而斬出一道凌厲而暴力的刀芒...
刀芒破空,若有實質,
而他就要隨著這刀芒,殺出這詭異無比的青石巷。
嘭!!
所幸,這一刀竟是奏效了,那包圍過來的青色磚瓦竟然碎了個黑窟窿。
總瓢把子身形如風,急忙從這黑窟窿里一穿而過。
但是...當他進入到這個被自己斬開的黑窟窿時,只覺毛骨悚然,面前的這一幕化作一把恐怖的大刀,狠狠劈入了他的心臟。
他無論往哪個方向看去,都只會看到沒有盡頭的巷子...
哪怕天空,都是這樣。
「裝神弄鬼,一定是裝神弄鬼!」
「出來!!」
「老傅,你在嗎?」
總瓢把子手中刀花連連舞動,同時發出一聲聲大吼,算是給自己壯膽。
可無論他怎麼吼怎麼叫,都沒有回應。
這萬千的巷子如是一個墳墓,向他包來。
「是幻境...」
「一定是幻境!!」
不過十數秒時間,總瓢把子只覺的度秒如年,
他猛地抬起大手,狠狠扇了自己幾個大嘴巴子,扇的臉都腫了...
然後睜開眼...
「都消失了嗎?」
那諸多詭異的景象好似全然不見了,他面前出現了一條通道,
陽光和人氣,還有喧譁的聲音從通道外傳來。
總瓢把子急忙往前跑去,可是才跑了一半,又情不自禁地停了下來。
因為...這唯一通道的出口,坐著一個女人。
這女人他看不見臉,甚至看不見身體,只是一個如籠月華之中的輪廓。
可即便如此,單從那體態,總瓢把子就能明白這女人乃是他平生僅見的絕世妖姬...媚到了極致的存在。
果然,那嬌媚的輪廓開了口。
「出刀吧...」
「你如果能傷到我一點兒...」
「我就放你走。」
說著,那女子抬起了左手食指。
總瓢把子看著她的媚態,哪怕只是看到一個輪廓,也只覺心跳情不自禁地加快,心中旖象環生,他急忙深吸一口氣,壓下浮動的心緒,問:「閣下這是什麼意思?」
那女子柔媚地笑道:「希望你能幫我修一修手指甲,
剛好長了點兒,
這個要求...一點兒都不過分吧?」
總瓢把子微微眯眼,怒氣上涌,他深吸一口氣,真氣遊走,頓時貫通全身,強大的力量使得他握到的五指與刀柄間壓出「咔咔」的聲響。
然後,他往前踏出一步。
嘭!!
真氣爆發之間,五虎斷門刀的刀勢亦被發揮到了極致,
氣勢磅礴,仿是他就是猛虎。
「讓開!」
一聲怒吼,一把刀。
刀光斬過,落定,斬實!
可是,總瓢把子只覺斬在了一個永遠不會變化的物質上,別說修手指甲了,那指甲連一絲絲痕跡都沒有出現。
「怎麼可能?」
「這...開什麼玩笑?」
總瓢把子只覺人生觀受到了極大的打擊,他曾經的苦練、曾經的經歷好似成了一場笑話。
下一剎那,他血氣上涌,手中刀光乍現,紛紛向著面前的女人斬去。
他拼盡全力,真氣亦是不要命地施展而出。
然而,那女人只是隨意地揮著手。
噹噹噹噹當...
細密,刺耳的聲響聲聲傳來。
直到總瓢把子精疲力盡了,他抬目看去,恰見那女人優雅地打了個哈欠,而指甲竟是半點痕跡都沒有。
女人似露出迷人地微笑,道了聲:「真是沒用呢。」
總瓢把子要瘋了,他抬頭看看周圍,這深巷就如一個棺材...唯一的光明卻在這女人身後。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他不停地喃喃著,忽地心防若是崩潰了,恐怖地大喊一聲,發了瘋似地往後逃去。
嘭!!
似乎撞到了什麼,他只覺天旋地轉,直接暈了過去。
月娥打了個哈欠,「真是無聊。」
她這才起身,面前的幻境一一消散,這裡不過是個城區里僻靜的花園而已。
總瓢把子一直砍的也只是空氣,此時...他暈倒在一棵巨樹下,身體猶在抽搐著。
沒多久,暈倒的總瓢把子就被路過的一名巡街侍衛看到了,那侍衛便是急忙喊了人,然後開始試圖叫醒這位不知為何暈倒在城中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