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一幫爛魚蝦(2/2)
人生也算得上大起大落了。
「若真是闖軍,這仗如何打得了?」說話的是陳洪範邊上的副將張天福,他哥哥就是鎮江總兵張天祿。
陳洪範「嘿嘿」一聲,朝遠處史可法所乘鄭鴻奎座船一指:「史公親自督戰,要錢給錢,要糧給糧,你兄弟二人難道還敢不戰?」
張天福悶聲道:「我又沒說不打。」
甲板上一直拿千里鏡朝江北看的張天祿此時轉過身,忽的問陳洪範:「老兵台可識得闖軍中人物?」
聞言,陳洪範有些不快:「老夫做的是大明官,那闖賊中的人物如何會認得!」
「這裡又沒那幫大頭巾指手劃腳的,老兵台跟我兄弟何必藏著?」張天祿笑了起來。
「是啊,哪個不曉得那大西王把老兵台當祖宗供著?」張天福也咧嘴輕笑。
「說闖賊的事,好好的說張獻忠那破事做什麼?他是賊,我是兵,自古兵賊不兩立,就算他供著我,叫老夫再見著他,也是一刀砍了!」
陳洪範看著不滿,語氣卻頗為得意,因為如今鬧得凶的大西王張獻忠正是他給救下的!
當年張獻忠是總兵王威的部將,因參加兵變犯法當斬,時任延綏參將的陳洪範觀其狀貌奇異,為之求情於總兵王威,張獻忠被重打一百軍棍除名,此後便投了流賊。
要說張獻忠這人也是實在,救命之恩永記於心,於是在軍中刻陳洪範像,稱之父母,天天燒香上貢。
後來形勢不對時,還通過陳洪範向明廷投降,結果降了未久又叛亂,連累陳洪範被解職。
去年形勢不利,朝廷又詔陳洪範鎮守登萊,這下陳洪範卻不肯去,而是跑到南都稱病。
因他的臭名聲南都的勛臣和官員都不待見他,但新來的內守備韓贊周同他過去卻有來往,且十分密切,視為上賓。這次大軍渡江收復揚州,韓贊周自己走不開,就叫陳洪範替他過來觀軍,這「觀軍」當然也有監軍之意。
「老兵台忠義之心,我兄弟二人自是清楚,只不過眼下形勢說起來,」張天祿給弟弟打了個眼色,張天福忙搬來只凳子請陳洪範坐下。
「鬼鬼祟祟,老夫就知你兄弟不厚道。」說話間陳洪範已是欣然坐下。
「不是我兄弟不厚道,只這眼下局面誰還看不清?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張天祿搖頭輕嘆一聲。
「大明真要亡了,老兵台還能到張獻忠那為座上客,我和大哥又能去哪?」張天福說的更直白。
「你們儘是瞎操心,咱大明現在不是沒亡呢。」陳洪範沒好氣的白了張天福一眼。
張天祿忙道:「這玩意跟下棋一樣,得早看一步嘛...要是江北真是順軍,老兵台難道就沒其它打算?」
「這個...闖軍那邊,老夫也不認識人啊。」
陳洪範有些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