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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龍虎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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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跪聖人,聖人跪我。

管你姓孔還是姓孟,不跪便是偽聖。

便是真聖,也是因為跪了才有聖之名。

沒有機會則罷,有了機會,陸四也要滿城盡帶黃金甲,腰間寶劍血猶腥。

大丈夫當如是,不然要那吊何用!

陸四不是大言,這是肺腑之聲,都他娘的褲腰帶系人頭了,這世間又有什麼可懼的。

敬重要有用的話,就不會赤地千里,易子而食;就不會家破人亡,遍地浮屍了。

敬重?

能當他娘的飯吃!

沒有飯吃,就是聖人,也得一刀砍了。

從起事造反至今,或直接、或間接死於陸四之手的恐怕不下萬人,這萬人之屠生出的凶氣可不是寇白門這個「偽俠」能受得住的。

「都督好生狂妄!」

寇白門明顯被嚇到,從她的語氣就能聽出。

「狂妄?刀劍在手,便如虎膽在心,試問我這刀劍若不鋒利,白門又豈會從南都那銷金窟來我這,說什麼讓我弄不弄的?」

陸四哼了一聲。

「你!」

寇白門氣的跟個小女孩似的踢了下床頭櫃,兀自犟著,「說來說去,都督也不過是個賊。」

「我可不是賊,我乃大順永昌皇帝親授的淮揚節度使,你那夫君撫寧侯才是賊,前明逆賊,南京城裡那員勛臣官員也都是逆賊,白門可得明白這一點。」

陸四毫不客氣的頂了回去,笑話,這幾個月大順才是天命所歸,你明朝太陽落山了。

寇白門又是一滯,想反駁但又無從駁起,半響,有些幽怨的盯著陸四:「你你平日就是這麼同女子說話麼?」聲音有些弱,不知道是沒法反駁,還是因為對面的陸四看著有點嚇人。

「也不是針對你,只是一時有感而發。」

陸四說的是真的,如今南都那邊與那山外青山樓外樓有什麼不同,商女不知亡國恨,淨把些沒用的白面書生當成寶。就如眼前這位寇女俠的悲慘命運不就是大清兵來了後才發生的麼。

「就算白門堅信我是賊,是寇,可我這賊寇手中總有長刀能護我親人性命,將心彼心,我問白門,你是願意嫁給那手無縛雞之力,只會做些花花文章卻無力保護自己妻兒的風流才子,還是願意嫁給一個能夠讓你不必擔心安危的賊人好?」

陸四的聲音也變得有些柔和,畢竟面前的是位小娘,他一個大男人總不能真的以勢相欺吧。

「我」

寇白門無言。

「你知道答案,只是不願說而矣。一個侯爺為了活命都得將自己的愛妾送於他人,況那幫勞什子風流才子呢。」

陸四笑了,不是嘲笑,而是同情的笑。

這話戳中了寇白門傷心處,面色一黯,低下頭來。

陸四沒有再「咄咄逼人」,他給寇女俠的「刺激」蠻多的了,至少能顛覆一下這個傻丫頭的某些愚蠢認知。

於寇白門,陸四絕無瞧不起的意思。

出身娼門,不是她的錯。

有情有義以致命運如此悲慘,也不是她的錯。

一切,都是時代的錯。

亡國之人,又豈能天真的以為我命由我不由天呢。

房內,一時沉寂。

床上一女,凳上一男。

也不知過了多久,寇白門幽幽說了句:「聽都督口音是鹽城縣人?」

「正是。」

陸四走到床邊將侄子給自己買的皮靴拿到了別處,這靴子是廣遠買給他的,縱是破了也捨不得扔,只是前陣天天穿搞得裡面臭了,洗了也沒用。

寇白門「噢」了一聲:「難怪都督要做反賊了。」

陸四一愣:「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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