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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九章 人間路短,兒女情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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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曲調,突然至一個印象中與殺戮造反,不知風情,唯有暴虐的流賊首領口中哼出,帶給陳圓圓的震憾比之剛才聽聞那剖肚產子還要劇烈。

「芳芳從前也是表演大家,以後有機會可以專門從事咱大順的文化事業嘛。」

陸四這邊也是笑意盈盈。

陳圓圓雖不太聽得懂年輕闖王口中的新詞,但從對方模樣及語氣聽出好像對方願意讓她重新登台表演,頓時又是一怔。

似她這等美色,一旦為男人所有,便立即視為禁臠,絕不許再拋頭露面,縱是無比愛她的長伯亦是如此,不想這陸闖王竟能如此大度。

復又心跳,暗道莫非這闖王看不上她?

不禁有些自憐道:「妾之出身實在不堪,梨園下九流,難登大雅之堂。」

「芳芳為何自輕自賤?梨園乃文化事業,豐富百姓娛樂,何來下九流一說?」

陸四肯定不同意陳圓圓的看法,「市井百業,都是養民之業,無有貴賤之分。天有陽陽,人有男女,男尊女卑不好,把人分個三六九等也不好,我看,女人也可以頂半邊天嘛。」

陸四大手一揮,宮燈映射下,一言九鼎,目中清澈,面容真誠。

陳圓圓看的呆了,然後又是一驚,失聲道:「你做什麼?」

陸四抬頭:「倒洗腳水啊。」

「還是妾來吧。」

陳圓圓竟未猶豫,直接上前。

「這」

不等陸四說什麼,陳圓圓已是將洗腳盆搶在手,然後端出大殿。

陸四微微點頭,看來權力讓他越來越有魅力了。

殿外老太監那自是一陣驚訝。

片刻,陳圓圓再次入殿,卻發現那位年輕闖王不知何時竟到了裡間暖閣中,此時正坐在床邊盯著宮燈若有所思。

遲疑了下,陳圓圓還是向暖閣走去。

「闖王在看什麼?」

陳圓圓盈步而至,聲音很柔。

「沒什麼,我只是有些累,」

陸四輕嘆一聲,突然抬手握住陳圓圓的手,目光真誠:「芳芳陪我坐一會,可好?」

陳圓圓身子微微顫了一顫,似想掙脫陸四之手,不知為何卻還是靜靜的坐了下去。

「芳芳可知,我聽白門說起過你。」

「白門?」

陳圓圓一臉驚訝,「闖王認得白門?」

「認得,豈止是認得,」

陸四附耳在陳圓圓耳畔低語一句,這一句讓陳圓圓瞬間再次面紅耳赤,然而卻生出了嫉妒之心,沒想寇白門這麼好福氣,得了這男人的第一次。

繼而,又覺莫名其妙,怎麼吃起白門那丫頭的醋來。

「白門說你的命其實也很苦。」

陸四起身,很是平靜的去將閣門帶上。

陳圓圓看在眼裡,不吭聲,也更是面紅,知道那一刻終是要來了。

但相比先前,她,卻是願意的。

就在陸四重新走到床邊時,陳圓圓不知為何眼眶為之一紅,落下兩滴清淚。

陸四一愣,頗是憐惜:「怎麼哭了?」

陳圓圓不答,陸四微微搖頭,將她的雙手輕握,和聲道:「芳芳來時是不是心中充滿怨意,甚至是恨意?」

「妾」

陳圓圓卻是搖頭,「妾只怕闖王嫌棄妾這身子。」

「原來是為這個,」

陸四輕輕拍了拍陳圓圓的手,淡淡道:「所謂人間路短,兒女情長,但使餘生之路有你芳芳噓寒問曖便足矣,至於貞節牌坊,於我眼中不過笑看二字。再者,芳芳從前身不由己,又有何嫌棄一說?當下這世道,女子保命已是不易,豈能還以禮法視之。」

陳圓圓聽後卻是默不作聲。

陸四挑眉,忽的問道:「吳家現在有哪些人?」

陳圓圓一凜,如實說了,並請陸四能夠放過吳家上下。

「吳三桂做漢奸引韃子入關,害了我多少大順將士,又害死先帝,此罪難赦。不過禍不及家人,圓圓放心便是。」

陸四倒是想將吳應熊給辦了,然而人家不過幾歲小孩子,他實在沒法下這手,便全當給陳圓圓一個面子,先容吳家人活著,日後再說。

「多謝闖王!」

陳圓圓心頭大願得了,激動抬頭去看陸四,卻發現對方的目光很是炙熱,且正盯著她的身子看。

她的臉一下又變得通紅,薄唇輕咬,再不猶豫,拉著對方的手緩緩伸入衣內。

大殿外的老太監忽的就是精神一凜,兩耳唰的一下齊豎。

一個時辰後,累得滿頭香汗的陳圓圓哀怨的看著下床的年輕男人,心道不知寇白門當初是怎麼承受的。

果然,真龍有威。

闖王比之長伯年輕得多,也更有衝勁。

陸四這邊也是一頭汗水且更著急,原因是這張前明張皇后同哲哲睡過的床質量真不怎麼樣,經不住顛簸,幾下竟然就斷了一腿,差點沒讓他和陳圓圓從床上滾下來。

顧不得收拾殘局,趕緊裹了條被子蹲在床邊修床。

深更半夜,實是不好去找人來修床,只得親自動手。奈何檢查後發現,床腿直接斷了一截,根本沒法修。

再看嚴重傾斜的御床,想著這一夜總是還要睡覺的,陸四無奈只得去裹著被子到書架拿了兩本厚書過來,看也不看就墊在了床腳。

如此,方將就使床保持平穩。

如此,勞累之男女互擁至天亮。

陸四起床之後便穿了衣服出了暖閣,剛出大殿伸個懶腰,還沒來得及活動一下筋骨,就見魏老太監捧著個冊子在那寫著什麼,拿過一看竟是完整記錄了他陸闖王昨夜風流之事,且日期時間都給寫得清清楚楚。

自家隱私之事叫人記得這麼清楚,陸四也是禁不住老臉為之一紅,但知這是規矩,也未多說什麼,命人傳飯,準備上午去樞密院那裡看一看。

千里外的河南,張國柱見軍士已將拋機弄好,便命人將東西放上去,然後「嘭」的一聲,那物凌空向遠處清軍陣中飛去。

落地之後,滾了又滾,赫然是顆人頭。

滿洲攝政王多爾袞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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