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董、呂、陸北上(2/2)
軍師宋獻策認為離京後要確保山西控制在大順手中,尤其是重鎮大同。如果山西保不住就放棄,主力退守陝西,守住潼關、榆林、商洛三個重鎮。
兵政府尚書喻上猷則認為絕不能輕易放棄山西,而且還要將陝西的軍力調出來進駐河南。
「陛下,河南絕不能有失,若失河南,潼關、商洛難守!」喻上猷是崇禎朝進士出身,去年為吏政府侍郎,剛剛轉任兵政府尚書。
河南之地的重要性當然不需喻上猷再說,只河南那邊順軍只有零散人馬,主力是以原明朝降軍為主的懷慶總兵董學禮部,河南節度使呂弼周部,現二部渡過黃河南下徐州境內,留在河南的兵馬很少,所以明知河南很重要,李自成也沒有軍隊去駐防。
喻上猷說可八百里加急給董學禮、呂弼周,讓他們馬上收兵回防河南,確保懷慶、衛輝,防止吳三桂同滿州兵趁河南空虛之時收取中原之地。
「董、呂二人會北上嗎?」
大將劉芳亮對這兩個明朝降官在大順撤出北京後還會不會聽命表示懷疑。
戶政府尚書楊玉休想了想道:「除了董呂二人,陛下不是還冊了一個淮陰侯陸文宗,可叫他同董、呂二人一同提兵北上河南,這樣也好相互監著些。」
「也好。」
李自成點了點頭,呂弼周和董學禮都是明朝的降官,陸文宗卻是淮揚舉義之人,從相同性上來看,這個陸文宗明顯比呂、董二人更與大順親近,也更值得大順相信。
宋獻策同意,因為陸是造的明朝反,不可能和呂、董這兩個明朝降官同流合污。
「就算他們肯來,兵馬怕也不堪用。」
李過搖了搖頭,呂、董二人部下兵馬儘是明朝的敗兵,陸的部下是淮揚農夫,說句難聽點的不過是一幫烏合之眾,就算三家能湊幾萬人進駐河南,又哪裡能擋得住滿州人。
一片石之戰,那些辮子兵的強悍李過印象深刻。
李自成揮手道:「死馬當活馬醫,讓他們三個先北上河南,再叫白旺從荊襄帶兵過來。就這麼辦著,老牛擬旨,今天就發出去。」
白旺是大順軍另一悍將,其在荊襄經營兩年之久,所部六萬順軍也是精銳。
除白旺這六萬精兵外,大順在其他地方還有袁宗第、田見秀、高一功、劉體純等大將統領的十幾萬兵馬,順軍主力是有三十餘萬之眾的,加上投降的明軍,百萬之眾可能沒有,五六十萬卻肯定有的。所以即便一片石戰敗折損了四萬多精銳,大順的軍事實力依舊很強。
宋獻策有點擔心道:「自古要保關中,必保山西,要保山西,就必須確保大同,但大同那邊很不可靠。」
大同守將是明朝降將姜瓖,這人和唐通有關係的,同吳三桂也是世交,如今唐通不知下落,有極大可能已經投降滿洲,而當初又是唐通勸降的姜瓖,所以宋獻策不能不懷疑唐通會替滿州人勸降姜瓖。
一旦姜瓖在大同叛變,太原就要危險了。姜瓖投降後,李自成派制將軍張天琳率兵在大同、陽和一帶駐守,在太原留的是降將陳永福。
張天琳是老兄弟,可靠,但其部只有幾千人。陳永福是明朝降將,會不會抵禦唐通也難說。
「先離開北北京去山西再說。」
李自成了擔心大同反覆,便決定派李過率三千騎兵走宣化去大同,與姜瓖共同守大同和陽和。
萬一大同不穩,李過可從偏關往西過河,或守榆林,或守延安,使滿州人不能渡過黃河。同時加封陳永福為文水伯,又叫袁宗第密切注視大同方向。
做完這些部署後,李自成便讓諸將即刻準備出發,考慮到他這一離開北京就是座空城,為防滿州人屠城,李自成又下令命京師百姓出城避難,同時放火焚毀明朝宮殿和各門城樓。
一時之間,北京城中扶老攜幼者絡驛不絕,李自成御營開拔時,很多投降大順的明朝官員選擇隨李自成去往西安。
當李自成從廣安門出北京城時,城中已經有許多地方起火,他回頭望了眼,搖頭嘆了一聲,縱馬西走。軍中攜有數千萬兩拷自北京官紳勛戚的贓銀。
此時距離他揮師入京不過42天
徐州,四月三十日。
大順淮陰侯陸文宗對劉澤清部的收編已經進行了一大半。
將自己的親兵精銳放在淮陰侯身邊,一眾降將一開始覺得這是淮陰侯在吞併他們的人馬,但很快就意識到這樣未必是壞事。
因為鐵甲衛和旗牌隊是淮軍精銳,尤其後者還是侯爺的親兵,所以這支親兵中如果有他們的人在,對於雙方實際都是一個約束和監督,並且更是雙方互相信任的一個表現。
再說,有的選擇麼。
5000名健卒,有3000人補入鐵甲衛,餘2000人編入旗牌隊,使得鐵甲衛的正兵、輔兵各有3000人;旗牌隊也從1500人增加到3500人。這支兵馬總數9500人,實際已是一鎮規模。
在接收了投降的明軍騎兵2000餘後,淮軍騎兵旅擁有戰馬的正騎兵就一下達到了2500餘人,加上其餘的牲畜騎兵,騎兵旅擴充到了5300餘人。
餘下不到兩萬人如何改編,陸四給了降將們一個自由選擇的機會。
兩個方案,一是抽調各部同淮軍第一鎮的第一旅、二旅混編為新的第一鎮;再與第一鎮的第三旅旅混編組建第五鎮。
這個方案大概需要補充兩鎮一萬兩千人左右。
另一個方案降將可以選擇不加入淮軍,領其餘部為單獨旅建制,在接受陸四指揮這一前提下獨立領軍。
陸四誠意很足,給這些降將三天時間考慮。這三天除了從各部抽選健卒補入鐵甲衛和旗牌隊,陸四便是讓陳不平派人收購百姓的頭髮,再將這些頭髮製成辮子模樣系在稻草人後供淮軍操演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