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我陸四豈能造反!(2/2)
見都督胸有成竹,鄭標自是不會細問如何去做,但必須提醒一件事,他道:「此事雖能讓南都亂上一陣,但都督乃是大順臣子,故而職以為這件事最好能上奏陛下,免得事後有人知曉於陛下處進讒言,於都督不利。」
「你倒是有心。」
陸四點了點頭,想了想還是點一點這個鄭標的好,於是說道:「你是降官,對咱有多少忠誠咱先不說,不過你總是做過明朝的官,現在又是替咱辦著事,出著力那有些事咱就對你講一講,你可知當日我對那沈廷所說過東奴可能會入關的事?」
鄭標是降官,沈廷揚雖說有合作性質,但實際也是降官,陸四不禁他們自由,二人私下會有些交流,故而沈廷揚肯定對鄭標說過他與陸都督的賭約。
「這件事,職聽沈司業說過一些。」
鄭標倒也不敢瞞,淮安總兵張鵬翼被坑殺一事他也有些毛骨聳然的。
「那萬一我所言成真,東奴真的入關,我大順永昌皇帝守不住北京,這天下局勢會如何?」
陸四坐了下來,這也算是考較鄭標,此人相對鄭元勛、宋慶、羅吉英等人於實務更有見解,畢竟他從前所做的督漕道才是實際負責運河事實的官員。其所建議的懷撫土賊也取得卓越成效,使得淮軍名義上的控制區已經由鹽城縣向北拓展了兩百餘里,直接促成了淮軍在這些地區同造反對象「同流合污」。
雖隱患很大,但現實意義卻極大,至少,糧荒這一問題得到了解決。
「如果是這樣的話,」
雖然並不認為關門明軍會當漢奸勾引東奴入關,但鄭標想了想還是說道:「當是大順、前明、東奴三國鼎立。」
陸四又問:「那南都會如何做?」
「南都?」
鄭標愣了下,提出南明若知東奴入關,恐怕必會聯奴抗順,原因是若南都承明之法統,則南都文官之首史可法必為南明政權首臣,而此人最恨農民軍,所以在知道東奴入關攻打大順,他一定會採取聯奴抗順之策。
「我猜他史可法也會這麼做,所以我才要將偽福藩和潞藩送到南都去,讓他們先斗一斗。」
陸四印象中史可法一開始就是想擁立福王,可叫東林黨和復社的人一鬧,又想改立潞王,最後讓馬士英和四鎮摘了果子。
現在四鎮沒有成形,又多了鄭家想擁立唐王,南都那邊真是要大戲連台了。
事實上,陸四不清楚的是,擁立唐王其實是鄭鴻魁的意思,並且鄭鴻魁是不同意鄭芝龍降清的,一直堅持抗清到最後。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待我去過淮安之後便著手此事,總不能讓他鄭家如願,那個路振飛暫時倒放不得了,放回去有他替鄭家張目,真把那個唐王從鳳陽弄到南都搶先登了基,福藩再送去就沒意思了。」
鄭標聽後沒吱聲,眉頭卻微皺著。
「怎麼?」
陸四奇怪。
鄭標遲疑了下卻道:「都督真想叫那福藩承繼明之大統?」
「當然,唐王不合咱的利益啊。」
陸四這是心理話,唐王登基絕對不合他的利益,因為唐王真的是進取之君。
要是南都一開始就擁立唐王,鄭家的影響力沒那麼大,這唐王還真能搞出個光武中興來。
「這樣的話,職以為除非都督憑淮軍擁福藩登上大寶,這福藩絕無可能成為繼統之君。」
鄭標的話讓陸四怔住,半響嘀咕了一句:「老鄭啊,你這是什麼餿主意,咱可是大順的淮揚節度使,怎的能保他偽福藩做皇帝?難不成你是讓咱當三姓家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