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剛來就被放牛!(2/2)
手術室在外科樓的3樓,與急診科相距不遠,十五分鐘內肯定可以趕得到。
黃教授等人就繼續做手術,似乎並沒有擔心陸成去有可能存在看不好的情況。
湘大二醫院作為湘省最為知名的醫院之一,不管是門診還是急診,都是人頭攢動,有病人,有病人家屬,還有來來去去跑會診的各個科室的醫師在急診科外穿行。
急診科與門診大樓挨著,而且門診樓的一部分還圍著改建,聽說不久之後就能夠搬到新的門診大樓去,只是暫時不知道時間有多久。
門診裡面陸成自己都找不准方向,反倒是急診科獨立於門診之外,特別好找。
急診雖然獨立於急診,但是在急診科,其實也有詳細劃分的,分別有外科急診門診、內科急診門診、急診留觀病房、急診住院病房與急診監護室五大塊。
其中外科急診門診和內科急診門診中常見的一些急診,都有相應的醫生坐診,比如普外、神外、心胸外科、呼吸內科、心內科。
這些急診一旦遇到,就可能致命,
倒是骨科,如果不是遇到了特別緊急地突發情況,很少致命,最多只是致殘,因此暫時還沒單獨的骨科急診。
骨科的相應併發症一旦發生,也是大多由其他內科與外科處理。
不過,這並不代表骨科就不重要。
人除了生命之外,還必須有生活。
生活質量就是很重要的一點。
陸成帶著外科口罩,穿著手術衣,戴著鞋套就來到了急診科。
雖然因為穿著手術服,沒有空佩戴胸牌,但卻是很標誌性的醫生穿戴,他就問:「這裡哪個請的骨科急會診,病人在哪裡?」
聽到聲音,就有一個沒帶胸牌的白大褂湊了上來問;「是骨科的老師嗎?剛剛那個外傷的病人已經送搶救室了。」
「我這就帶你過去。」
他一邊說,一邊就往前開路,還一邊簡單地講;「病人是車禍傷,右下肢膝關節處脫套上,有大量滲血,還合併有頭顱外傷和胸部外傷。」
「已經請了相關科室急會診,目前病人昏迷狀態。」
「腿上的出血量非常大,我的老師怕患者因失血繼發休克,就請了骨科過來會診,看需不需要急診進行手術處理。」
聽到車禍傷三個字的時候,陸成的眉頭就是一皺。
車禍傷是一個非常廣泛的代詞,可大可小,可殘疾可死人,是現在外科最為兇險的急診誘因。
沒有之一。
從輕的來講,有軟組織挫傷、撕脫性骨折、韌帶損傷、骨幹骨折、毀損傷,乃至於直接在搶救的路上就心跳驟停者都有。
「患者照了頭部CT嗎、意識情況和生命體徵怎麼樣?」
「腹部的CT和胸部CT呢?」
陸成一連問了三個問題,其實就只有一個問題,現在患者的生命體徵怎麼樣?
「深度昏迷,受傷了有一個半小時,在急救車上由跟車醫師進行了簡單的包紮止血,目前敷料大量滲濕。」
「頭顱CT和胸腹部CT已經做了,神外的老師和普外、胸外的老師都在閱片,具體的情況不知道什麼樣。」
「但是現在這麼流血,肯定也是不行的!」這個實習的,沒有帶胸牌的白大褂說話還算比較清晰,此刻的思維也並沒有被打亂。所以把病史倒是介紹得非常詳盡。
陸成很快就看到了病人,患者的右膝關節明顯腫脹,大量的紗布與棉墊蓋著。
繃帶包紮後,仍然有大量滲出至表面,出血量非常大,而且肯定還是活動性出血。
若是繼續輸下去,絕對會失血性休克。
陸成馬上判定就說:「現在的情況必須馬上進行急診手術,但是病人現在恐怕連手術台都上不去!」
「現在頭顱和胸腹部外傷的情況都不明朗。」
「他們科的人來人看了嗎?有沒有意見,我骨科的。」
陸成最後介紹自己的身份,首先說處理,就是為了點出必須要手術這個重點。
「神外和胸外我們喊了急診門診的人看過了,都說要馬上手術才行,倒是普外科看了CT說,暫時情況還好,沒有活動性的出血,但是右脾臟的挫傷,很有可能隨時發作脾臟遲發性破裂。」
「神外和胸外的人也建議馬上做手術。」
「但是他們又怕在他們搞手術的時候,人流血流死了。最好能止血與他們頭顱切開減壓、胸腔閉式引流同時做。」
「只是這樣,患者同時遭受三個地方的打擊,人不一定能夠回得過來!」回話的是他的主管醫師,是一個二十八九的年輕人,黑眼圈很深,此刻雖然疲憊,但言辭也是都在點上,沒任何廢話。
這種情況好像就是一個死結。
「那家屬的意見怎麼樣?」陸成就問。
在這種沒辦法選擇的情況下,只能夠家屬來選擇,如果家屬不願意進行處理,沒人敢去碰。
主管醫生的黑眼圈和白大褂形成了非常鮮明地對比,此刻他無奈道;「家屬還沒來,肇事司機逃了。」
「連做CT的錢,都是請示的總值班。」
沒家屬。
患者馬上就會死。
這是急診時刻都面臨著的一個無解題。
正這時,神外和胸外科的人幾乎同時匆匆趕來,同時說;「病人需要馬上急診手術,家屬了?喊一個家屬去交錢,一個家屬來簽字!」
「馬上提急診手術同時喊人完善病歷。」
說話的是神經外科的醫師;「他現在硬膜下大量血腫,必須馬上做手術,否則就可能當場腦死亡!」
腦死亡,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生理性的完全死亡,另一種就是植物人。
「沒家屬,沒交錢!要不要打總值班授權?」主管醫生也是直接了當地問。
「打!儘快喊送他來的人聯繫上家屬。」
「拖不得。」
「至少無論如何也要把頭顱開窗減壓給做了。」
「聯繫麻醉科和ICU,準備隨時麻醉和氣切。」神外科的人只是給出自己的建議。
「病曆本在哪裡?我先寫個會診意見。」
主管醫師聽到這話,微微皺了皺眉頭。
病人入院,首診負責,不管病人是不是掛錯號了,還是有沒有錢。
現在病人家屬聯繫不上,病人又沒交錢,神外的人還要建議馬上手術,那麼所有的責任都是他來承擔。
假如病人最後去了,病人家屬拒絕交錢,那麼所有的搶救、輸血、麻醉等費用都得醫院自行承擔。
主管醫師猶豫了一下,也是當機立斷地打了總值班電話:「總值班,我要匯報一個情況。」
「對!」
「還是之前那個患者,神外和骨科會診都需要急診手術,病人沒家屬,沒繳費,需要你授權!」
「好,我曉得了。我馬上安排人聯繫手術室。」
打完了電話,他就說;「總值班授權了,你們先回手術室,我這邊馬上把病人送上來,輸血前四項和血型病人剛來就抽了,麻煩你們安排個人聯繫一下血庫。」
「我這邊實在是忙不贏了。」
聽到這話,只有已經寫完了意見的神外匆匆趕回,陸成與胸外科的醫生都是半步沒動。
就盯著那個病曆本看,不急不慢地寫著自己的意見。
主管醫師看到這,也只能無奈道;「算了,同學,你打個血庫的電話。說急診需要大量的血!再聯繫麻醉科,急會診!」說著他就趕緊跑出去再去和送病人來的好心人聯繫了。
不過等他出門的時候,好心人已經不在了。
他也沒罵什麼,再次快速地回到電腦前快速地開著醫囑和寫著各種談話簽字的材料。
那個胸外科的白大褂會診醫師看到陸成靜靜地等了他寫完,也才不急不緩地接來病曆本寫自己的意見,就問道:「兄弟是骨科新來的?」
「以前有點面生啊!」
總住院會診醫師,其實都很熟,陸成他沒認出來,只能是新來的和偏僻科室。
骨科明顯不是偏僻科室。
「恩。算是剛來的。」陸成點了點頭回道。
「還行啊,不急不燥的,也沒被他們兩個給坑了。」
「要是你剛剛聽那個大哥的直接去了手術室,那要是病人流血流死了,就麻煩大了。」
「這些人,就喜歡給我們這些苦逼搬磚的挖坑給我們跳。」他罵罵咧咧地寫完,才交給了陸成,順便看陸成穿著手術衣,沒帶筆,還把筆也借給了陸成。
陸成點了點頭,一邊寫,一邊說;「是啊請了會診沒意見,相當於默認不到或者不需處理!全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