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玩這麼大!(1/2)
秦德威知道,自己面臨的是一個看不見的天花板,是排資論輩觀念根深蒂固所形成的強大慣性。
他秦德威的官銜看著花樣挺多,什麼詹事府右庶子,什麼侍讀學士,什麼鴻臚寺少卿兼提督四夷館的,似乎琳琅滿目。
其實本官只有一個,那就是從五品侍讀學士,這就是秦德威一直被稱為秦學士的原因。
詹事府右庶子是無任何實際內容的虛銜而已,只為了將秦德威抬高到正五品。
如果秦德威這次品級提升到了正四品,而其他都不變的話,那麼本官還是侍讀學士這個從五品。
雖說秦德威也不在意升官,但頂著四品虛銜,實際上依然做著從五品的實官,升了跟沒升一樣,那可就很沒有意思了!
不能讓別人形成印象,以為他秦德威是個只會默默接受的老實人啊!
所以秦德威對許天官行個禮道:「在下只是恰好路過,本來要去左順門投奏疏的,暫且告辭!」
除了面見皇帝之外,大臣上疏途徑大致有兩種。
大部分情況是把奏疏交到通政司,然後由通政司每日早晨匯總,於左順門交給宮裡。
另一種就是大臣親自跑到左順門,直接投疏。當然普通大臣進宮沒那麼便利,一般秦德威這樣的翰林詞臣才能如此……
許天官懶得挑理了,你秦德威剛才還說過,是鴻臚寺卿樊大人恰好生病所以讓你代替列席!
說完後秦德威又掏出本奏疏,對眾人晃了晃,隨即就往外走。
其實大部分人都能看得出來,秦德威對結果還是有點不滿意的。但就是官場,就是首輔也不可能隨心所欲啊。
同時眾人也心如貓抓,很想知道秦德威奏疏里到底寫了什麼。
秦德威特意在這個時候說出來,絕非無的放矢,肯定有點什麼事情!
目送秦德威離開後,許天官咳嗽一聲,對眾人開口道:「繼續議事!第二件是」
但許天官卻發現,多數人都心不在焉,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反正眾人完全沒心思開會了,許天官這個主持人無可奈何。秦德威明明已經走了,卻又好像沒走。
有個人聲音大了點:「秦學士年少氣盛,莫不是要賭氣請辭吧?」
當即又有人反駁:「不可能,如今聖心憂煩,中外小心皆翼翼,秦德威哪敢胡鬧?」
這時候,今天一直沉默的戶部尚書王以旂忽然開了口,很淡定的說:「諸君不用亂猜了,秦學士只是想要上疏請立東宮以固國本。」
眾人齊齊愕然,整個東朝房瞬間鴉雀無聲。
他們確實有預感秦德威要玩一把大的,但也沒想到玩這麼大!
還有些人饒有興趣的看看戶部尚書王以旂,再看看禮部尚書張潮、刑部尚書王廷相。
細節很有趣啊,誰是秦德威最信賴的工具人,一目了然
等短暫的寂靜過後,東朝房裡爆發出了更大的討論熱度。
自從嘉靖皇帝有了兒子,前兩年不是沒有人想過上疏提議立太子。
但大家也都知道,嘉靖皇帝這個人喜怒無常,性格又非常敏感多疑,勸他立太子實屬風險莫測。
萬一皇帝覺得這是嘲諷他身體不好,那就玩砸了,所以還是秦德威膽子大。
而且更讓眾人都想不通的是,你秦德威對升官不滿意,與提議立太子之間有什麼關係?
難道提議立太子,就能讓你更滿意的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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