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 兩種大臣(1/2)
君臣在行宮大門外會合,頗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觸。但感觸完了後,就陷入了尷尬。
按照禮儀,皇帝總不能站著與大臣說話。可這一時半會的,又從哪裡找合適的金台寶座?
關鍵時刻,還是要看機智的「嘉靖男兒」,從行宮裡跑出來的秦德威又奏請道:「請陛下暫時移駕御輦!」
皇帝所用的車駕都在另一處安置,沒被與行宮一起被燒毀。
眼下皇帝無處可坐的時候,登御輦的確是個不錯的應急主意。坐在御輦里高度還可以,又不跌份。
於是幾名逃出的太監扶著皇帝上了御輦,又遠離行宮,以免再被火燒到,而大臣就在御輦下排位站班。
劫後餘生嘉靖皇帝喝過幾口水,強被壓抑的驚惶漸漸平息了,但心裡的怒氣依然盤桓不去,又不知如何發泄,就開口問道:「陳寅何在?」
這很正常,皇帝遇到事情後,一般都會習慣性讓掌錦衣衛官員去辦事。
嘉靖皇帝是想讓陳寅繼續組織救火,並且勘察災後現場,尋找火災起因。
但是無人回應,幾名大臣稍微閃開了身形,露出了朝班角落的狀況。
於是嘉靖皇帝就看到,地面上有個人被綁的死死,還被堵上了嘴,再細看不是陳寅又是誰?
誰敢擅自捉拿錦衣衛官?嘉靖皇帝疑惑的看向眾大臣,但眾人卻又齊刷刷的看向秦學士。
秦德威上前奏道:「行宮起火時,陳寅畏懼火情,遲疑不前,毫無救駕之心,簡直辜負聖恩,實乃禽獸不如!
這還引發了公憤,在場錦衣衛官校皆可以作證!臣情急之下,擅自擒下了瀆職無為的陳寅,以求能臨時調度眾官校。」
嘉靖皇帝暫時不置可否,下令道:「先解開陳寅!」
重新恢復「自由」的陳都督撲倒在御輦下,奏道:「秦德威擅自擒拿臣這個都督僉事,跋扈橫行何異於矯詔!
此外秦德威所言皆為指鹿為馬,實乃顛倒黑白欲陷臣於不義!」
秦德威沉聲道:「我只問陳寅你一句,火起後,你可曾下令闖火救駕?
情況十萬火急,你卻在猶豫,我真想不明白你在猶豫什麼!救駕之事,還需要有猶豫?我看你其心可誅!」
陳寅辯解道:「當時情況危急,臣倉促之間,為周詳多想了一下,便被早有預謀的秦德威與徐妙璟聯手陷害!
而秦德威還早早備好浸水棉被,似乎有所預期,就等著行宮失火!」
陳寅這幾句話也算是很陰險了,暗示秦德威似乎早有準備,就盼著行宮起火似的。
其實很多大臣心裡也有這個疑慮,秦德威今晚的表現堪稱是極為卓越,有條不紊指揮若定,真給人一種早有預謀和準備的感覺。
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猛然遭遇大變,能如此鎮靜冷酷的應變,實在是匪夷所思。
秦德威冷笑著對陳都督說:「這還用有所預期?在白日間,陶道長算出可能有火災的時候,周圍不知多少人聽到了,你聽到了沒有?」
不等陳寅答話,秦德威轉而對嘉靖皇帝奏道:「大臣可分為兩種,第一種就是臣這樣的。
得知這個卦象後,臣晚上確實就提前有所籌備了,為的就是以防萬一!
涉及到陛下安危,不怕辛辛苦苦白費力氣準備,就怕遇到事情了毫無準備,只能束手無策!
而第二種就是陳寅這樣的,身為掌管行在錦衣衛事之人,明知出了火災卦象,仍舊麻痹大意毫無準備!
等到火起,此人又不知所措,甚至顧惜性命畏懼不前!真不知道這個錦衣衛官是怎麼當的!」
眾大臣憐憫的看了眼陳寅,不知伱這個都督是怎麼想的,不老老實實認錯討饒就罷了,竟然還想與秦德威爭辯。
陳寅急忙奏道:「陛下,實情絕非如此!臣絕無半點秦德威所言之意!」
秦德威斥道:「陳寅!如今幸賴祖宗神明庇佑,陛下安然無恙,你不反思悔過,反而變本加厲諉過於別人!谷逵
我以求萬全,小心翼翼提前防備難道也成了過錯?你到底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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