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八章 為何就你話多!(2/2)
眾人這才明白,秦德威繞了半天目的何在了。再加一個人,意思就是加一個人入閣嗎?
嘉靖皇帝似笑非笑的盯著秦德威:「禮部尚書張潮?」
秦德威對症下藥的奏對說:「禮部尚書入閣,名正言順,又順應時宜。」
不說別人,就說屋裡這三個內閣大學士,夏言、顧鼎臣、嚴嵩全都當過禮部尚書。
而嘉靖皇帝本人喜歡文學又喜歡更改禮制,特別偏愛禮部尚書這個職位。
比如歷史上徐階曾經被廷推為吏部尚書,但嘉靖皇帝不願意放徐階遠離,就讓徐階繼續當禮部尚書。
夏言和顧鼎臣不說話,還是嚴嵩忍無可忍,出言道:「臣以為,張潮不可!」
秦德威老神在在,居然完全沒有任何爭辯,讓旁人暗暗稱奇,難道秦德威改性了?
等嚴嵩說完,秦德威才問道:「既然張尚書不行,那就只有翟鑾合適了。」
眾人:「......」
翟鑾,前大學士次輔,嘉靖十四年時,因為母喪(就是秦德威報喪那次)居家守制。
守喪時間早就到期了,但是沒有人想起讓翟鑾起復......這裡面原因很複雜,雖然翟鑾入閣很早,但並不是嘉靖喜歡的人。
那時候嘉靖皇帝還不像現在這樣專權,嘉靖皇帝想讓張孚敬入閣,但大臣們卻廷推翟鑾。
為了妥協,最後翟鑾和張孚敬都入了閣,但翟鑾從來就不是嘉靖皇帝心目中的親近大臣。
內閣現在又不缺人,嘉靖皇帝自然就沒想著讓翟鑾回來,相忘於江湖就行了。
而且三個內閣大學士更不想讓翟鑾回來,因為翟鑾入閣時間最早,內閣大學士除非特殊情況,一般都是要按照入閣時間次序排位置。
假如翟鑾回來,根據資歷能直接當首輔了,就算不能當首輔,也要當個次輔,所以內閣里也沒人願意讓翟鑾回來。
秦德威看著三位內閣大學士,嘆口氣道:「爾等選哪個?張尚書,還是翟閣老?」
此刻大家恨不得一起上去掐死秦德威,你秦大學士踏馬的做個人吧!你提翟鑾做什麼!
從官場倫理來說,翟鑾盡孝完畢後應該官復原職,現在這樣被朝廷高層集體忽略,其實是非常違反道義的。
即便這樣,翟鑾也是天然的新內閣大學士第一候選人。
秦德威要是拿翟鑾較起真來,這裡沒人能用道理吵得過秦德威,除非用物理方式讓秦德威閉嘴。
如果秦德威出去嚷嚷,外面還有人呼應秦德威,局勢更麻煩。
沉思過後的嘉靖皇帝忽然問道:「張潮青詞寫得如何?」
對這個問題,秦德威還能怎麼答?他敢對皇帝說張老師青詞不行嗎?所以只能答道:「尚可。」
於是嘉靖皇帝下旨道:「那就召禮部尚書張潮入直無逸殿!」
秦德威:「......」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與皇帝的腦迴路對不上了!
秦德威冒著風險多嘴的說來說去,目的就是想讓張老師入直文淵閣,也就是俗稱的入閣當大學士閣老!
雖然文淵閣以後可能要邊緣化了,但可以先占了坑位和名頭再說!
反正實職禮部尚書也沒多大實權,換一個虛名的大學士閣老不虧。如果張老師是實職吏部尚書,那可能就得不償失了,但禮部尚書無所謂的!
但秦德威卻沒想到,皇帝居然直接讓張老師仍以禮部尚書本官入直無逸殿輔助修仙。
這根本沒解決問題,文淵閣還是沒有大學士留守啊,皇帝到底什麼心思?
還是說嘉靖皇帝打算徹底放棄文淵閣,在西苑附近另起建房屋,將原文淵閣兩房數十名中書舍人全部搬過來?
那樣的話,折騰動靜可就太大了,皇帝也應該不會喜歡附近雜亂吧?
與此同時,三位內閣大學士也有點驚悚,難道皇帝的意思就是讓禮部尚書張潮來無逸殿入直,頂替掉一個內閣大學士?
那麼被頂替的倒霉內閣大學士何去何從?還是要發配到文淵閣去?
向來很少解釋自己意圖的嘉靖皇帝,此刻居然多解釋了一句:「若只有三大學士,入直無逸殿文臣就太少了,是以添加一個禮部尚書。」
聽完這句解釋,內閣大學士們也就放了心,看來皇帝不會發配他們去留守文淵閣了,要全部都入直無逸殿。
秦德威也聽懂了,皇帝說「三大學士」入直無逸殿,就是不包括第四個水貨大學士。
那麼他秦德威便不擔心失去自由成為社畜了,想想也是,老師入直,門生自然也就不合適了。
就好像歷史上的嚴嵩入直無逸殿,即便嚴世蕃再得志攬權,公然號稱小閣老了,但也沒有正式入直過無逸殿。
可是秦德威又有點失望,推動老師正式入閣沒有成功,老師還是原地踏步的禮部尚書。
自己也沒有獲得御賜銀章,還是個普普通通的、與皇帝沒有建立私聊渠道的外臣。
那自己今天豁出去臉皮折騰半天,豈不是折騰了個寂寞?
嘉靖皇帝坐在高台上,俯視著心思各異的眾人,尤其多看了幾眼秦大學士。
帝王權術,運用之妙存乎一心,儘量不讓人猜到後續。
秦德威還是不甘心,最後掙扎了一下說:「那文淵閣......」
嘉靖皇帝冷聲道:「朕自有裁斷,勿復多言!爾等退下吧,一切安排靜候旨意!」
秦德威的直覺感到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仿佛這事還沒完。
------題外話------
從昨天凌晨到現在更新一萬三千多字了,還不能敦促負隅頑抗的人投票嗎!!讓我看看還有多少月票等著被榨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