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都是家事(下)(2/2)
「不知那些顯貴都是什麼眼光?連段朝用這種江湖騙子也敢支持?
段朝用是不是號稱最擅長黃白之術?能煉出金銀器具?還會煉仙水?
都是假的!不信帶過來,我當場給你戳穿!哪怕是到皇上面前,我一樣也敢戳穿!
而且段朝用此人野心太大,總想參與廟堂之事,作為一個道士這很危險,將來註定死無葬身之地!
我敢斷定,誰跟著段朝用走得近,誰就註定倒霉,三年之內就見分曉!」
秦太監:「」
秦德威笑容滿面的說:「所以大璫意圖結交未來國師,還是支持陶道長為好啊。」
好好一個壓價的籌碼,瞬間被秦德威粉碎了,秦太監有點不爽。
但他同時也鬆了口氣,從秦德威這個態度看,陶仲文似乎並沒有與司禮監掌印張佐定死。
「直接說吧,你想做什麼?」秦太監淡淡的問,大家誰也別裝了,直接交換利益吧。
秦德威立刻就說:「我想從張家弄幾萬兩銀子出來,但是力有不逮,張家一直不肯順從。大璫若有閒心,可以幫我解決這個事情。」
雙學士雖然名望很高,但干髒活不方便啊,換成東廠就不一樣了,絕對有辦法從張家「借錢」。
秦太監皺了皺眉毛問:「哪個張家?建昌侯的張家?」
秦德威答道:「沒錯,正是這個張家。」
秦太監有點不滿,譏笑道:「看不出你小小年紀就如此貪財,這就是翰苑風流嗎?」
幾萬兩也敢說,真是不學好!二十歲就想著撈錢,還有什麼前途?
秦德威不動聲色的說:「在下開了個錢莊,現在缺本金,所以也不是虧待張家,只是讓張家投錢合夥而已。」
親太監完全不信:「你最好說實話。」
秦德威只能又說:「也沒法子,有人向我索賄,數額也特別巨大。
我想來想去只好找張家借錢,不然我也不知道誰能拿得出這麼多錢。」
秦太監納悶了,就問道:「你秦德威也不是軟柿子,誰敢找你索賄?數額還大到如此地步?」
秦德威也沒什麼可隱瞞的,「兵部尚書張瓚。」
聽到這個名字,秦太監眼前一亮,還有這樣的好事?連忙問道:
「張瓚找你索賄又怎樣,你就真籌錢給他?真需要幾萬兩之多?」
秦德威不可能傻到把所有算計都亮明白,只顧左右而言他的說:
「其它都是我的事情了,大璫只需要幫我從張家借到錢就可以。」
秦太監只敢肯定,秦德威絕對不是被別人要錢,然後就老老實實奉上的人……
他在心裡衡量了一下風險,雖然說張家敗落了,但張太后還沒死呢,張家依然在天子的視線里,隨時可能被天子關注到。
秦太監不禁很想問一句,銀子都是一樣的,為什麼一定要從還有點敏感的張家拿錢?
「必須是張家!」秦德威非常堅決的說。
秦太監又隱隱醒悟到什麼,難道這就是秦德威的意圖?拿張家的錢,送給兵部尚書張瓚?
而後秦太監試探著提醒說:「你知不知道,張瓚與司禮監掌印張太監暗中認了宗親?」
秦德威真不知道這個細節,他先前只猜測張瓚可能認識哪個大太監,但沒想到是司禮監掌印。
但他表面還是很淡定的說:「所以才請大璫你,幫我從張家借錢啊。」
拿張家的錢,去行賄兵部張瓚,炒作的好了,至少也能讓張瓚吃個掛落,解決曾後爹的就業問題。
至於其他的,秦德威無所求,如果別人想落井下石也無所謂。
秦太監盯著秦德威,心裡不停的算計風險和得失。秦德威似乎開了一輛馬車出來,自己到底要不要搭車玩一票大的?
最後秦太監點頭說:「可以,東廠可以出力幫你從張家借錢,但不能公開。」
秦德威也應聲道:「成交!」
秦太監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疑問道:「張瓚為什麼要向你索賄?兵部又管不到你,你何至於屈從?」
與秦太監好歹也是臨時合作者了,秦德威也就坦白說:
「家父曾諱銑,目前是待選差的僉都御史,欲往邊鎮建功立業,但被張瓚作梗。」
秦太監:「」
所以東廠幫你秦德威弄來錢,其實是為了幫這姓曾的選官用的?
心情有點苦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