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第三個正經文官(2/2)
在一群人曖昧的目光中,還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李小娘子回到了營區里。
只有趙四詫異的問道:「這波亂兵如此松垮麼?竟然讓老爺輕易逃脫出來。」
秦德威嘆道:「如此松垮就很能說明這些亂兵的心態,要麼有恃無恐要麼連兵變都不當回事,所以才是頑疾,難以根治啊。
當然也有呂巡撫的功勞,竟然兩次陷入亂兵之手,簡直蠢比到了極點。」
隨從們重新找回了秦德威,心情就輕鬆多了,一起嘲笑道:
「這巡撫在短短數日內,連續兩次被亂兵捉住,簡直聞所未聞,真乃朝廷命官之恥。就算朝廷不撤職,也沒臉在官場了。」
馬二又問道:「我等已經在廣寧驛安頓好了,回去休息?」
秦德威搖頭道:「還有時間,不著急休息,先去找馮大人!」
馬二有點於心不忍的說:「老爺你就饒過馮大人吧,他都這麼慘了,您還總想抓著他顯擺。萬一惹惱了他動起手來,如何是好?」
秦德威「啪」的拍了馬二一巴掌,喝道:「在你心目里,老爺我就是這樣虛榮的人?
馮大人是經歷司經歷,掌握文牘以及公文傳遞,我有事要借他一用!」
一行人便提著燈籠,往廣寧衛衙署而去。
秦德威在路上又合計了一遍,原本他對這次兵變是無所謂愛誰誰的態度,但現在有了變化。
或許真有機會向朝廷展示下自己的施政理念和宰相之才,以此作為進入官場後的第一次發聲,讓大家都知道自己經國濟世的才幹!
作為一個狀元,一個翰林,一個儲相,就該有這種覺悟!
此時廣寧衛衙署燈火通明,還有重兵把守。
在議事大堂里,遼東鎮守太監王純、遼東鎮守總兵官劉淮、廣寧衛指揮使袁璘、廣寧衛經歷司經歷馮恩都坐在這裡。
其實說起來,馮經歷的地位很不匹配。
廣寧衛有指揮使,下面有指揮同知,再下面有指揮僉事,然後才是內設的鎮撫司、經歷司以及各千戶所。
一個武職衙門裡的從七品經歷,品流又屬於雜官,都不被看成正經文官,正常情況下哪有資格與大佬們坐在一起?
但馮恩終究是個進士精英,更別說都知道他是夏天官的人,再貶也不能當普通雜官來對待。
所以他更多是以文人或者半個文官代表身份,坐在這裡與大佬們談笑風生,不然廣寧城裡也沒有稱得上文官的人了。
另外說起文官,自從遼東巡撫演變成行政區長官,借名的山東布政分司在遼陽撤銷後,全遼東正經文官可能只有兩個。
一個是巡撫,另一個是巡按御史,這就是巡按御史在遼東的地位體現。
更別說在大明體制下,巡按御史本身監察權極大,其實是以欽差身份巡視地方,不能只當普通七品看待,可以比擬為後世的朝廷巡視組。
連只聽故事的李小娘子都知道,欽差八府巡按先斬後奏
其他經歷啊知事啊這類文職官員,只能叫雜官,稱不上是正經文官。
當然在此時此刻,遼東地界上還有第三個路過的正經文官,某從六品翰林院修撰。
議事大堂中,王太監欣賞著牆上的掛畫,劉總兵官觀察著杯里的茶葉,地位低的袁指揮卻在滔滔不絕。
馮經歷坐在最下首,內心憂心忡忡。
他不敢泄露秦德威的「高貴」身份,生怕被亂兵知道了後多生事端。
所以只能私下裡通過儒學生員關係,托人去打聽並照應,但目前還沒有回應。
不知道秦德威在亂兵手裡,還裝不裝逼,吃的苦頭多不多,有沒有被打十幾頓。
正想著時,冷不丁聽到小吏稟報說:「白天找馮大人的那位少年,又出現在大門外,還要見你。」
什麼?馮經歷大吃一驚,這人怎麼也不等別人營救,自己就跑出來了?
他忍不住又看了眼胸有成竹、指畫方策的袁指揮,產生了深深的同情。
你可拉倒吧,秦德威都逃出來了,還能有你表現的機會?